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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被我吓得睡不着？”颜礼坐在父亲身边，不好意思地问。

    今天他这一趟离家闹得全家人都不得安宁。

    颜祯气得眼睛发热，恶狠狠对何是惟说：“你不要后悔！”

    “不是，其实爸爸很没用，没能给你一个好的身体。”颜父的嗓音有些艰涩。

    帮父亲关上门后，颜礼松了口气，在经过大哥房门口的时候，房门被打开，微弱柔和的光线从缝隙流出来。

    听到他的声音后，颜父回头看他。

    颜父讪讪笑了笑，不说了。

    而且他执拗又坚定，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爱一个人也会奉献一切去爱。

    “我下次一定不这样了。”颜礼说。

    这是颜祯第一次喜欢人，也是第一次吃醋，第一次因为得不到别人的青睐这样发狂失态。

    当时的颜礼身体难受，心里更是像是被刀绞了那般。

    客厅里关着灯，黑漆漆又安安静静的。

    此刻，时间晚了，大家都回去睡觉了。

    “爸……你怎么不去睡觉？”颜礼轻声问。

    他咬着牙，揪着身上的被子，一直到隔壁响起鸡鸣声才重新躺下。但这个晚上，颜祯做梦了，他做梦都梦见了何是惟和奚佑，梦见二人站在一起，他上前分开二人，咬着牙让何是惟从他和奚佑之间选一个。

    大哥站在门口, 眉头微微皱着，似乎也在想着什么事，“嗯。刚才爸是在客厅里吗？”

    颜礼知道他要说什么，父亲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会和他说对不起他——他的其他几个兄弟姐妹身体都很好，只有他，十八岁的时候才借着药剂勉强化作人形，夏秋之际还会犯哮喘。

    “爸你去睡觉吧，别在这里坐着了，外面冷。”

    他想，他不要，不想要这样的何是惟。

    颜父被颜礼拉进卧室。

    他猛地将被子掀开，一脸通红地拿起手机，咬牙又将何是惟拖入了黑名单。

    四哥经过客厅的时候，猛地一惊——

    何是惟是喜欢他，爱他，可是他这样的喜欢和爱也给过奚佑吗？

    而一边的奚佑依旧用很温柔疏远的笑脸看着他们。

    他定睛一看，是爸爸。

    “好。”

    ……

    同样地，他希望对方对他的爱也是完美的。

    有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就那样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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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何是惟纠结片刻，最后选了奚佑。

    当时的颜礼忙着道歉和安慰母亲，还真一下子没去询问父亲为何这样。

    父亲似乎是站在很远的地方，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盯着他。

    颜父看着他，说：“没事，爸就是突然有点睡不着。”

    “怎么又说这个？”

    喜欢过奚佑的何是惟，让他觉得不是那么好了。

    颜礼惊喜问：“大哥你也没睡啊？”

    颜祯吃醋得几乎要发疯了。

    颜父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说：“不是你的问题，是 ……爸爸的问题。”

    颜礼不明白，“和你什么关系？你没有问题，是我的问题。”

    颜父坐在沙发上，似是在想什么事。

    颜礼懂事之后，就算身体不舒服也会避着父母，担心自己的不适会让父母难受。他永远忘不了当时他在咳得一张脸通红，父母握着他的手向他道歉的模样，他们说是他们不好，给了他一个不好的身体。

    他走出浴室。

    他在浴室的浴缸里泡澡，一边回忆着今日在人类世界的奇妙际遇，一边暗下决心自己一定要考到身份证。

    四哥从颜祯房里出来后又去了卧室。

    颜礼又想起，他刚才到家的时候，父亲的反应就怪怪的，他不像母亲那样着急，也不像其他兄弟姐妹那样气愤。

    ??`?′??

    颜礼看过去，发现大哥也没睡。

    于是此刻颜礼佯装不悦，说自己不想听这样的话了。

    将泡得浑身都酥酥软软后，他惊觉自己居然在浴室里泡了一个小时，现在都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颜祯看似温柔包容，却在某些方面称得上是完美主义者。而，第一次尝试的爱情就是他渴望完美的东西。

    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颜礼看清了父亲的脸，他的五官还残留着忧愁的痕迹，他走过去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