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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刚才想到的拿来试探何是惟的方法。
“童话故事？”
“对。”
“听过啊，前段时间不还上了美人鱼的电影。你要和我一起看吗？”何是惟问。
颜祯又问：“你觉得美人鱼和王子之间的爱情怎么样？”
“很美好啊。”何是惟在床上翻了个身，将手机放在床上，低头看着颜祯。
颜祯又扭扭捏捏地问：“如果，如果我是美人鱼，你是王子的话，你会接受我吗？”
何是惟笑得一颤一颤的，似乎是觉得这样胡乱联想的爱人很有趣，他说：“当然。”
“正经一点，这可是两个物种呢。”颜祯说。
他盯着屏幕里的何是惟，又认真地问了一遍，“如果，我跟你不是一个物种……”
话还没说完，何是惟打断他，他很快地说：“就算你是猪，我也会爱你。”
颜祯：！！
他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何是惟笑盈盈地看着他。
颜祯勉强从那种担心自己被识破了的惊慌中镇定下来，他说：“你只是嘴上说说吧。”
何是惟道：“真心的。”
听他这么说，颜祯盯着他，还真企图从他的神情分辨他是不是在开玩笑，片刻之后，颜祯晃了晃脑袋，是在嘲笑自己太过愚笨，还真以为何是惟这话是真心的。
而且就算何是惟现在真是这么想的，但如果颜祯真和他道出了自己的秘密，在他面前显出原形，何是惟一下子反悔倒戈也是很正常的事。
颜祯并不打算对何是惟寄予太多的期望。
颜祯突然懊悔自己为何要问这样的问题。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他也并不觉得轻松，即使何是惟说出了会接受他这样的话，颜祯的不安全感也并未消失。
意识到这点后，颜祯不打算再和何是惟讨论这个话题了，他换了话题，问何是惟现在在哪里。
“剧组里，虽然还是在市里，但是是比较偏远的影视城。今天我是下了班立刻就开车去市中心，不然赶不上。也是刚刚才重新回到剧组的酒店里。”
傍晚的时候，何是惟换了戏服后就直接去了餐馆，出现在同学会的时候，他脸上还带着妆，但他的妆不算浓，所以颜祯当时并没有太在意。
如今看着屏幕里他那张已经将妆卸干净的脸，颜祯发现那双明亮的眼下淡淡乌青一片。
颜祯心疼，问：“没休息好？”
何是惟点头，“时间紧，任务重。我心情也不好，睡得不是很好。”
颜祯发现何是惟一直盯着他看，他咕哝一句：“我也没睡好。”
还在梦里梦见何是惟选了奚佑没选他，他在梦里被何是惟气得头都晕了。
“我们不要互相折磨了。”何是惟低声说，有点祈求的意味。
颜祯看着他，最后点点头答应了。
颜祯虽然还是无法完全接受何是惟高中青睐奚佑这件事，但也不像之前那么在乎了。对何是惟的想念压过了他心中的那些不悦，颜祯想，只要何是惟在之后好好补偿他就行了。
他决定不计较这个了，只要何是惟这辈子只爱他一个人。
见颜祯点头，何是惟高兴得在床上又滚了一圈，颜祯让他小心别摔下床。
何是惟笑着说这床很大，“再躺你一个都行。”
颜祯一顿，眼神开始飘忽。
何是惟见他害羞了，忍不住笑，“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来剧组玩玩。”
“我可以去吗？”
“我要忙的时候，可以让助理带你逛一逛，我下了戏就可以陪你玩了。这里虽然偏，但是风景还可以。”
颜祯心中略有期待，说：“有机会我就去。”
“好。”
二人又聊了聊，何是惟问起颜祯的近况，听闻他又上门给人做康复，突然一下子从床上坐起，问对方是什么人，男的女的，得了什么病，现在是什么情况。
颜祯以为何是惟关心他的工作情况，就老老实实把奚启鸣的状况大致说了下。
听到奚启鸣的年龄后，何是惟很明显地松了口气。
颜祯反应过来，笑着问：“你担心什么？”
“你说我担心什么。”何是惟板着张脸。
颜祯说：“你的担心很多余。”
“嗯，也不是谁都跟我一样的。对吧？”
看着何是惟略微得意的脸，颜祯想起中学时期的何是惟。
这段时间，颜祯不断地回忆，这才在脑中大致拼凑出一个高中时期的何是惟，当时的他就是这样有些倨傲自满的。
想到这里，颜祯又意识到刚开始重逢时的何是惟和高中那时候的何是惟很不相像。
——高中时的他张扬跋扈，却也是阳光向上的，是那种能够在烈日下蓬勃生长的植物。二人重逢时，何是惟却易怒脆弱，一不顺心就要发脾气，无时无刻不立起尖刺保护自己。
但颜祯在此刻发现，不管何是惟是什么样子，他都挺喜欢的。
初见时的尖锐刻薄，如今的臭屁阳光，都是何是惟，都是他喜欢的何是惟。
在颜祯这么想着的时候，何是惟似乎也在想着什么事，二人就这样相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何是惟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说：“颜祯，如果你是美人鱼，千万不要像电影里那样，自以为是地为我付出什么，不要为我献出你的嗓子。”
颜祯一下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里的他。
他没想到何是惟又绕回了刚才的那个话题，还说出了这么一句让他的心疯狂悸动的话。
见颜祯盯着他，何是惟又朝他笑了笑，“就算你是没有腿的美人鱼，我也喜欢你。”
颜祯像是被他这句话击中靶心，他痴痴地望着何是惟，情绪起伏得很厉害，几秒后，这些情绪都消歇下来，他的心中只余淡淡的幸福满足感，颜祯说：“好。”
他又笑着说：“可是我不可能是美人鱼。”
何是惟说：“我也不是什么王子啊。”
两人又对着手机卿卿我我说了一堆的情话，之后，何是惟甚至求着颜祯对着手机亲亲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些卡壳，如果不是光线昏暗，颜祯也应该能看清他耳朵的绯红了。
颜祯羞愤地拒绝，问这要怎么亲？
“就对着手机摄像头亲。”何是惟悠悠说，然后，他便做了示范，嘟起嘴巴，慢慢靠近摄像头，然后发出“啵”的一大声。
颜祯脸爆炸红，那一瞬间甚至想要把手机丢远，但还是忍住了。
他扭过脸，说不要。
何是惟又缠着他。
颜祯被他磨得没脾气，咬咬牙正要做的时候，隔壁鸡鸣声响起来。
颜祯松了一口气，立刻说时间到了，自己要睡觉了，然后便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
他关了手机，立刻熄了灯，在黑暗中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脸。
第二日，颜祯打开手机，何是惟果然发了很多消息来，一开始是难以置信，后来是失望与恳求，最后变成了对下次的期待，“明晚，明晚你一定要亲我。”
颜祯没回他，但不可否认，因为这些信息，他一大早起来心情就甜滋滋的。
下午的时候，颜祯去奚家做治疗。
他已经在奚启鸣家里有一段时间了，他给奚启鸣做的那些语言训练略有成效，奚启鸣恢复得还不错，已经能够从喉中模模糊糊地吐出几个字了，能够不依赖工具表达“是”或者“不是”了。
今天，颜祯在给奚启鸣做治疗的时候，房间门突然被推开。
是奚之琮。
颜祯一愣。
奚之琮身后跟着老乔，老乔似乎是没拦住奚之琮，一脸着急无奈。
颜祯说：“奚先生，我正在做治疗。”
奚之琮抱着胸，靠在墙边，“你做呗，我又不打扰你。”
“你做治疗的时候又不说话，我爷爷无聊了怎么办？你继续做，我跟我爷爷说说话。”
颜祯看了一眼老乔，只见老乔朝他摇了摇头。
颜祯叹了口气，只能由着奚之琮来了。
好在今天的语言训练已经结束了，接下来他只需要给奚启鸣做一些简单的肢体训练。
而奚启鸣明显是很喜欢奚之琮的，他那双浑浊的双眼就那样一直盯着自己的大孙子看。
奚之琮说是来给奚启鸣解闷，但其实是来向奚启鸣告状的。
颜祯专心在做治疗，听得也是没头没尾一知半解的，他从奚之琮的话中大概得知，有个不知好歹的人要抢他的业务，他气不过，这才来爷爷告状。
说是奚氏集团下个月要招一个标，奚之琮手下有个公司，正好和这个计划匹配，他又是奚启鸣的大孙子，他说要拿下这个业务，没人敢摇头说不，可半路却突然杀出个程咬金。
“程咬金”似乎也很想啃下这块肉，要和奚之琮同台竞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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