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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 时承恩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明天即将出现的新电动车,以及不久的将来,等他考下驾照,还会有一辆真正属于他的小轿车。



    他越想越精神,在床上烙饼似的翻了几个来回, 最后精准地滚进了费斯年怀里。



    借着冷清清的月光, 时承恩发现费斯年也没睡, 四目相对,时承恩又在他眸底看到了那熟悉翻涌的情绪。



    时承恩心里“咯噔”一下,想装睡已经来不及了。



    费斯年的吻落了下来,在他眼睛和鼻尖,轻轻一点,移到唇上时,扶着他的后脑一点点加深。



    算起来,时承恩自打搬进了这个房子以后,也就昨晚清清静静睡了一整夜。



    费斯年这几日,日日都过来。



    时承恩不禁在心里感叹,这些高精力资本家当真恐怖,能从夜里折腾到天明,第二天还能精神抖擞地去上班。



    换做是他,不出一周就会原地猝死。



    所以别人能成为上市公司总裁,而他仅仅是个杂货铺小老板,都是有原因的。



    费斯年一向不喜欢摸黑办事儿。



    他开了一盏床头灯,这样既不刺目,又能把时承恩的所有表情都尽收眼底。



    时承恩出了很多汗,他现在的神情已经不全是痛苦,他的眼尾洇出薄红,和费斯年对视时,会伸手要抱。



    费斯年偶尔在他耳边低语两句脏话,他也会给出最诚实的反应。



    费斯年实在不明白,时承恩为什么这么热衷这件事。



    每天变着法把他哄回来,不碰他就不肯好好睡觉,非要不老实地往他怀里钻,用眼神暗示他、引诱他。



    可次次进行到一半,他又会掉眼泪,也不知是舒服的还是疼的。



    就像现在,他抱着费斯年,抽抽嗒嗒的,声音都变了调,先是喊:“费先生,求求你……”



    求什么,他也不说,就是胡乱喊。



    后来嗓子都快哑了,他抬起手,捧着费斯年的脸献上亲吻,吸着鼻子说:“老,老公,不要这样。”



    费斯年被这声“老公”震得动作一滞。他本想告诉他,不许这么喊。



    可那调儿实在是太嗲、太动听了,把心都给人叫软了。



    费斯年看着他,时承恩像是终于有时间喘一口气,一双雪白的手臂无力搭在他的后颈。



    “不要怎样?”费斯年问。



    时承恩垂下湿成一绺绺的睫毛:“不要这么凶……”



    通往露台的推拉门似乎没有关严实。



    白色的纱帘被风吹着鼓起边角。



    时承恩泪眼婆娑,脑海里断断续续想起叶嘉跟他说的,不能和金主太见外。要笼络着他们的心,男人都喜欢听好听的,尤其在床上。只要让他们开心了,就能少受很多罪。



    时承恩见这招有效,便又软着声音道:“心疼心疼我吧,老公。”



    他以为会到此为止,不曾想,换来了无休无止,甚至,更加猛烈。



    时承恩感觉自己的魂都要跳出来,于是很没有“职业”道德地放声大哭。



    外面似乎下了雨,噼里啪啦响了一整晚。



    时承恩第二日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



    今天没人催他出去吃早餐,但他隐约记得,早上有人喂他喝了一杯水。



    “咕噜噜,”肚子空响了两声。



    时承恩套好衣服,走出卧室。



    阿姨正往桌上端菜,瞧见他,笑着打招呼:“时先生,您醒了。”



    “是啊,中午好,阿姨。”时承恩走到餐桌旁,看到那满满一桌子菜,疑惑问:“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菜呀?”



    阿姨朝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费先生也在家,说今天和您一起用饭。”



    “他今天没去公司?”时承恩惊讶。



    “应该是休假吧。”



    时承恩犹豫了下,想起叶嘉还说过,作为一名合格的金丝雀,主打贴心、陪伴和暖床。金主难得在家,就不能放任他一个人干坐着,要时刻以对方的感受为先。



    于是他忍着身体不适,拖着沉重的脚步往书房去。



    推开门,费斯年正坐在书桌后,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应是在处理工作。



    时承恩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费斯年。大背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衬出一股斯文禁欲劲儿,和昨晚那被欲望熏红了眼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过来。



    遥遥相望,时承恩被迷得走不动道。



    费斯年摘下眼镜,朝他伸手:“过来。”



    时承恩慢吞吞挪过去,被他一把握住手腕,带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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