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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承恩坐在万英楼下的咖啡厅里，撑着下颌望着窗外怔怔出神。

    费斯年一大早收到了时承恩发来的“圣诞快乐”。到了下午，袁助理又捧着礼盒进来。

    车子出了庄园大门，上了公路。

    时承恩赶紧戴上自己的安全帽，骑着小电驴追了上去。

    费明礼知道项目在关键期，没有多问，挥挥手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费斯年话都不想搭。

    冷风刺骨，刮在脸上生疼。他今天从店里过来得急，忘了戴手套，这会儿手指冻得僵直，连刹车都捏不太稳。

    他只能把东西托给袁林转交，而后坐在这里等。他的心里残存着一丝侥幸：费斯年不至于因为一件小事气这么久。

    “不对，”费钧摸着下巴，目光带着审视，“像，太像了。”

    小电驴到底没有迈巴赫跑得快。

    咖啡杯已经见底，时承恩掐着时间，给费斯年发了一条微信：【今晚回来吗？】

    他想起初雪那天，费斯年陪他坐在露台，跟他一起碰面包，那个时候他觉得今年冬天好像也没有多冷，可是现在……

    消息石沉大海。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许久，熄了屏，起身去跟父母告辞，说自己还有工作要处理。

    -

    时承恩：【谢谢袁哥。】

    雪好像下得更大了。

    时承恩起初害怕费斯年哪天真的一句话，叫他从那所房子里滚出去。后来他却发现，让他寝食难安的不只是这个。

    他拉开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把那袋东西全部放了进去，用力合上。

    时承恩停在路边，搓了搓手，望着车来车往的街道，泄气地垂下肩，觉得有点难受。

    “行了，别疑神疑鬼的了。”方婉拍了他一下，“准备吃饭。”

    他好像……非常想念费斯年。

    “阿嚏……”时承恩打了个喷嚏。

    晚上费斯年去了老宅，花园和客厅都挂了彩灯，落地窗前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家里没有小孩，树上挂满了装饰物，却没放什么实在的礼物。

    他跟了费斯年两条街，眼见那辆黑色的车越来越远，终于还是消失在车流里。

    “时先生托我问，您今天回悦湾吗？”袁林小心试探。

    但他没忘之前袁助理提过，要尽量避免出现在公司门口，免得被旁人撞见传出闲话。

    他晚上一个人睡在那张大床上，被窝好像怎么也捂不热。他半夜翻身，手伸出去，摸到空荡荡的半边，心里便无端地空了一块。

    晚饭后，费斯年再次收到了时承恩的信息。

    他即便坐在暖气充足的屋子里，也觉得周身发凉。

    费斯年坐下没多久，费钧就靠了过来。

    他哥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成天在网上炫富的绿茶？

    费斯年瞥他一眼：“想吃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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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钧讨了个没趣。

    他歪着头盯了他半晌，忽然说：“哥，你拿个面包给我看看。”

    转眼到了圣诞这天。

    费斯年好不容易硬起的心肠，被这么个丑萌的小东西凿出一条细细的缝来。他知道，倘若再不用理智修补，防线就又会被彻底击溃。

    就像他和费斯年睡久了，如今竟然没有办法一个人安然入睡。

    【我真的好想你。】

    所以他今天厚着脸皮找了过来。只想见费斯年一面。

    隔了约莫几分钟，手机亮了一下，袁林发来的：【东西已经给费总了。】

    不过瞧他哥依旧一副高高在上，谁也看不上的模样，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

    费斯年扣上盒子，说：“不回。”

    只要费斯年没让袁林拿出去扔掉，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没一会儿，他看到费斯年的车开了出来。

    娃娃的后背还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小猪跟你道歉，请你不要再生气了。】

    费斯年开得很慢，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哦。”费钧应了一声，趁着方婉先离开，他压低声音问费斯年：“哥，你最近，是不是和什么小网红走得比较近？”

    这次不是手工礼物，而是一条领带。

    他终于意识到，习惯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虽然不是费斯年惯用的品牌，但于时承恩的经济能力来说，这是他能送来最好的东西。

    费斯年已经好几天没有露面了，但也没有让他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