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页(1/1)
只不过他一回去,就被虞璟几人缠住了,最后还稍微耽搁了点时间,才回到了封景所在的世界。
邬欲雪“闭关”的洞府在栖鸾峰上。
为了防止露馅,他进去前,特意在石门上设下了一道只有自己能打开的禁制,别说是蘅竹,就连他师尊来了都打不开。
回来前,邬欲雪刚起床,还有些睡眼惺忪。
他里衣松垮,乌发披散,眼尾压着一点潮湿的红,懒洋洋地打开了石门。
石门外的光斜斜照进来,把他一张雪白漂亮的脸照得近乎透明,唇色透着淡淡的粉,颈侧薄青色的脉络隐约可见。
他懒散地抬手遮挡光线,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有种淡极生艳的美。
然而邬欲雪还没来得及完全睁开眼,就被猛地扑倒在了地上。
他有些错愕,当场睡意醒了大半,诧异地抬头去看。
压在他身上的那道身影,比他高大得多,严严实实地遮挡了他面前刺眼的光线。
邬欲雪只扫了那人的脸一眼,就怔住了。
封景怎么……长大了这么多?
眼前的少年,生了一张和成年后的封景至少有七分相似的脸,相貌看上去斯文俊朗,偏偏生了一双邪气横生的眼睛,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显得不伦不类。
而他现在,也显然没有后来那么会伪装,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邬欲雪,声音也低沉了许多,一字一句,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师尊,我等了你两年,等得我好苦。”
邬欲雪微微一愣,下意识反问道:“等了我两年?你两年前就从秘境里出来了?”
不应该是五年吗?
封景低头凝视着邬欲雪的脸,忽然笑了:“师尊,你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我提前两年就从秘境里出来了?”
不过一秒,邬欲雪立刻就品出了这句话里的不对。
什么叫提前两年?难道是封景又觉醒了原剧情的记忆?
对上邬欲雪惊疑不定的眼神,封景这才缓缓笑着开口:“说来也很神奇,进入秘境之后,我几次重伤濒死,都梦见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凭借着梦境的提示,那个秘境对我来说几乎没有秘密,我很快就利用里面的机关,还有先知能力,让其他人都葬送在了那里,提前出来了,而且这一次,我还谨慎地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但是师尊,你为什么也会知道呢?”
他的手指缓缓抚上邬欲雪的下颌,轻柔地抚摸着,问他:“师尊,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些什么?”
听了封景的话,邬欲雪顿时有些头疼。
他不确定封景是恢复了一部分记忆,还是觉醒了原剧情,只不过无论是哪一个,都让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推开身上的人:“你先起来,压着我太重了,不舒服。”
然而现在的封景,可不是十岁时的封景,能被他轻松推开。
身上的人纹丝不动,封景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似乎不等他给出个答案,就不罢休。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小傻子变成了惹人厌烦的小混蛋。
邬欲雪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冷淡开口:“怎么,你要找我算账吗?我好像也没有亏待你吧?相反,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他稍微侧开了一点头,躲开了封景的手,反客为主地,将手掌抚上了封景的侧脸,轻启唇瓣:“如果不是我收留了你,你只会比现在更惨,而且,你不是想要变强吗?我只不过是稍微推了你一把,有什么问题?”
趁封景愣愣地看着他、似乎在消化这番话的时机,邬欲雪读了他的心。
他心道,狗崽子长大一些了,总不至于还是满脑子只想着“饿”了吧?
结果他还是高估了封景,这次读心,邬欲雪听到的仍然是:
“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
邬欲雪匪夷所思地看了眼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总觉得,对方理解的“饿”,和自己理解的,似乎不是同一个意思。
他试探性地在手腕上划了一道,递到封景面前:“奖励,还要吗?”
谁知封景伸手直接愈合了他的伤口,神情晦暗不明地看着他:“我现在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你骗的小孩儿了。”
也不是想喝血,那对方这个“饿”,到底指的是想要什么?
看起来,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的样子。
怒气冲冲地来堵邬欲雪,一等就是两年。
说生气吧,也不太像,除了从见面起,就非要把邬欲雪压在他身下以外,也没把他怎么样,这难道就是叛逆期?
邬欲雪一掌撑地,微微直起身,封景似乎还想把他再推倒下去,就被邬欲雪扣住了后脑勺。
当即,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邬欲雪眼神微闪,轻声开口:“过来。”
封景鬼使神差地微微低下了头。
静默良久。
封景都快要有些不耐烦了。
蓦地,邬欲雪柔软的唇瓣在他脸颊上轻轻蹭过,一触即分。
他微微含笑的声音在封景耳边响起:“那换个奖励,好不好?”
终于,一直在邬欲雪耳边不断回响着的“饿”,停了。
邬欲雪微微挑眉,还真是让他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他只是觉得,封景的“饿”一定和他有关,这才这么尝试了一下。
所以,还真是?
他不动声色地又问:“我确实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比如说那个秘境,我得知的情报是五年之后才会再度开启,而且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你以为我不想和你一起进去吗?但是你让我怎么舍得动手杀了你呢?嗯?”
听到邬欲雪最后这句话,封景的神情明显狠狠动摇了一下。
邬欲雪趁热打铁:“我又不是想丢下你,不然之前的那些秘境,为什么都陪你进去了?这次是迫不得已,我还给你留了那么多好东西让你自保,你为什么生我的气?变强不好吗?”
“不过,确实我也有错,毕竟你那时才那么小,我就让你一个人闯那种危险的秘境,所以,你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我给得起,都会尽量给。”
封景已经彻底被邬欲雪的话带偏了,各种对他的猜忌、憎恨,都被他抛之脑后,他喉结情不自禁地滚动了一下,片刻,嗓音微哑地道:
“刚才那个,我还想要。”
修真篇(9)
“只要刚才那个,就够了吗?”
邬欲雪眉眼微弯,意味深长地反问道。
他仰躺在青色的石板上,雪白的亵衣裹着清瘦的身躯,乌发松散垂落,衬得那张脸愈发冷白。
眉色疏淡,眼尾却天然勾着一线薄红,唇色偏浅,唇珠却格外殷红饱满,让人的目光忍不住在上面停留驻足。
原本没有杂念,也不免生出些杂念来。
不管封景的力量有多么强大,在秘境里经历了多少人心险恶,都改变不了他如今,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的事实。
邬欲雪哄起他来,简直信手拈来。
果然,封景神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他目光锁住邬欲雪,嗓音发涩地追问:“别的,还有什么?”
邬欲雪刚想回答,忽然感受到栖鸾峰上的结界波动了一下,这是正常有人进入时会有的反应。
一般会来栖鸾峰的,也就只有蘅竹。
之前为了方便给邬欲雪送东西,蘅竹手里也有一块通行令牌。
此次前来,多半是察觉到邬欲雪出关了,所以过来探望一下。
封景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股波动,眉心一拧。
邬欲雪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有人来了,先不和你闹了,你在我一个人面前没大没小也就罢了,但是在人前,好歹也得给我这个师尊一点面子,表演一下尊师重道吧?”
封景漆黑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那奖励呢?”
邬欲雪捏了捏他的脸,语气懒散:“我还会欠你的吗?等人走了再给你。”
封景嘴唇动了动:“最多一刻钟。”
随后,他才单手轻轻松松将邬欲雪打横抱了起来,稳稳放到了地上。
邬欲雪身上那件雪白的亵衣沾上了点灰尘,封景的手掌贴上了他单薄的脊背,眨眼间给他换了一套衣裳,领口束得规规矩矩,将锁骨处的风光遮得严严实实。
邬欲雪有些稀奇地抬手,打量了一下这件新衣裳,看料子,就极为珍贵,比系统给他找的都要好。
他挑眉,微微一笑:“看来你在那个秘境里,得了不少好东西。”
封景不语,他绕到邬欲雪背后,娴熟地重新替他束好散乱的头发。
这件事,他从五岁起就开始为邬欲雪做,做了成百上千遍,早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刚被推进那个秘境时,他每次从睡梦中惊醒,都会下意识以为自己还在邬欲雪身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