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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莺很喜欢,我不是什么正经人,帮生莺带上耳夹的时候在她耳边吹气,神秘兮兮地说:“这蝴蝶是有名字的。”



    我不算喜欢喝美式,只是觉得美式更苦提神效果会更好一点。



    仔细看,发现那是耳夹。



    夸她的皱纹,她的白发,还有她仍愿意拉住我的手,在我眼里都是最漂亮的。



    生莺想拒绝我,可是她不是一个会拒绝别人好意的人。



    为了上课不睡觉,咖啡总是一盒跟着一盒买,美式喝多了发现一点也不苦了。



    怪不得生莺总是因为失眠苦恼。



    我问过生莺为什么不打一个耳洞,生莺只是摇摇头,没有回答我。



    那应该是我为数不多流血的一次。



    “韩泠。”我得意洋洋,“蝴蝶叫韩泠。”



    我猜测是因为生莺怕疼。



    想着想着,这一次换成我失眠了。



    生莺耳尖微红,我注意到她耳垂上的蝴蝶结。



    我躺在床上,想着好不容易不用喝咖啡提神,能心安理得地睡个好觉,我砸吧砸吧嘴,准备做个有生莺的美梦。



    生莺睡得很熟,枕着我的手臂,我不敢动弹,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



    本来腰被撞的有些疼,我费劲给自己找了一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手伸在被子外面。



    生莺就是一个习惯性吃苦的人,习惯痛苦的失眠,习惯太多的没关系。



    所以那天我失眠之后,打电话给我妈妈让她买了一箱牛奶递给我,睡前我会再打一壶热水,把牛奶放进热水里,等牛奶变得温热,递给生莺。



    十七八岁的时候是少女的漂亮,二十七八就会有二十七八岁的漂亮,等生莺七老八十了,我还要夸她漂亮。



    最后把自己变成一个无力招架这个世界的人,对痛苦照单全收。



    人可以吃苦,但是不能习惯性吃苦。



    刚睡着,手背一热,我的右手无名指有点擦伤,生莺的眼泪顺着手背滑向我的手指上时,我的无名指隐隐作痛。



    否则以后吃了苦觉得不痛不痒,把吃苦当做理所应当。



    我慌不择路,抽出枕边的纸给她擦眼泪,眼泪这东西是越擦越多的。



    送生莺礼物时,我特地挑了一对精致的耳夹,图案是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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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莺没有耳洞,我暗自记下。



    “什么名字?”生莺手抬起轻轻摩挲耳朵上的蝴蝶,好奇地问我。



    这一次,是我唯一战胜生莺的失眠症的一次,果然想要成功,总是需要付出一点代价,譬如说流点血。



    从眼睫望到嘴唇,生莺是漂亮的。



    喝美式是这样,万事万物都是这样。



    当我发现这个问题之后,我总在一些小事上纠正生莺已经养成的这个坏习惯。



    生莺瘪了瘪嘴,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



    生莺看到之后更心疼了,我摸着自己的头,笑得很傻:“果然祸不单行呢。”



    折磨着我。



    我无法用文字形容我心爱的人的样貌,就像我们说不清什么是爱一样。



    在我眼里生莺不是一尘不变的漂亮,生气有生气的漂亮,哭泣有哭泣的漂亮。



    我实在没有办法,把生莺抱进怀里,怕生莺不舒服,我直接往床里面挪了挪,让生莺躺在我的身旁,把被子盖在生莺的身上。



    于是我握的更紧了,叫天地万物都分不开这两只紧紧相握住的手。



    睡前喝一杯热牛奶会多一点幸福感吧。



    我顿时跳起身,因为睡的下铺,头一不小心又磕在了上铺的床板上。



    睁开眼,生莺蹲在我的床边,眼睛已经有些哭肿了。



    难以想象一个平时和瞌睡虫一样的人,竟然还有失眠的时候。



    生莺手一顿,瞬时脸红,看起来像水要烧开冒泡泡了。



    腿上的皮掉了一大块,在医院消完毒我就请假回了宿舍休息。



    生莺止不住地哭,好像被车撞的是她不是我。



    失眠的滋味果然不好受,想要入睡,可是脑子却清醒地让我想东想西。



    我是个马马虎虎的人,时不时给自己身上弄一些小伤,我倒不怎么在意,唯一一次比较严重的伤是某一次上学校不小心被电动车撞了。



    她怕拒绝我会让我难过,比起喝下我的牛奶让她产生的难安,她更担心我的情绪变差,所以生莺更想通过给我一些好意来还清这些“人情债”。

    刚躺好我的眼皮就开始打架,我本身就是一个容易犯瞌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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