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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治就好，能治就好…”

    贺知意所在的驾驶座，被冲出的失控车辆正面撞击，严重多发伤，腹部脾脏破裂，胸腔肋骨骨折，左上肢和下肢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和神经断裂。康复训练做了一年，才勉强能不需要拐杖行走。

    走廊的气氛瞬间松快起来。

    贺知意脸上表情还是挺冷淡的，“病例是美国那边给的，还有林致远和戴维德已经骗过我一次，凭什么让我相信他们？ct平扫本来就不能下定性，等温斯语情况稳定后，重新做ri”

    李悦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温斯语，过来问怎么样，纪桉明也直起了腰，看向贺知意。

    纪延抱住李悦，目送着温斯语被推进ri检查室。

    只有纪延，他留在原地，看向同样陷入沉默的埃里克。

    温斯语现在的颅内压不稳，别说手术了，连ri都不能做，还有，贺知意已经三年没有做过手术了。

    “宝宝好厉害。”贺知意在口罩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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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延和李悦一夜未睡，等在病房门口，看见温斯语被推出来，立即戴好口罩，小心又焦急地迎上前去。

    李充山立即将他拦下，问贺知意什么时候给温斯语动手术。

    几人跟贺知意去到一旁，问起关于淋巴瘤的治疗周期，还有需要什么支持，不管是需要买什么仪器，还是科研经费都没问题。

    埃里克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顿时，李悦的眼里亮起光，“真的吗？就是说，宝宝他可能没有生病，是误诊，对吗？”

    贺知意：“原发性中枢神经系统淋巴瘤也会长成蝴蝶状，同样横跨胼胝体，看上去几乎和蝴蝶型胶质弥漫瘤一模一样。”

    “我就知道，一定是误诊了，上天不会这么对我们的，不会让我们刚找到息云，就这么对我们。”

    李悦想握他的手，却碰到了手腕上的针管，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能碰的。

    贺知意将报告单还给埃里克，“不准。”

    贺知意依旧穿着白天那一身，毛衣脱了，深色西装长裤和浅蓝色衬衫，站在门边，低头看着报告单，沉默里透露着锋锐，一时间让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声音追问。

    清晨，天还没亮。

    早产儿，像一只易拉罐，躺在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的小箱子里，小小嘴，插着细细的气管，手掌大小的腹部鼓起，剧烈地起伏呼吸。像在向妈妈喊疼。

    贺知意只是在否认，没有亲眼见到那颗长在温斯语脑中的肿瘤，他不会相信，不会接受温斯语就快死去的事实。

    纪桉明：“如果是淋巴瘤呢？”

    “标本溶血了吗？采血的时候他还在休克，血液浓缩稀释度都不准。”贺知意说，“温斯语的血象不可能这么糟糕。”

    ri室内，贺知意将温斯语轻轻地抱上检查床，托着他的颈部放下，像害怕惊动熟睡的他。

    不能是患有蝴蝶型胶质弥漫瘤的温斯语。

    那双黑色的大眼睛没有睁开，闭着，贴着涂满眼膏的白色纱布。额头也是，夹闭的evd引流管还插在他的头颅里，鼻胃管还在，颈内静脉置管还在往他的身体里输着镇静剂，不让他真的被疼醒。

    “这个问题…”

    埃里克也想贺知意回到手术台，可他的第一台手术，不能是温斯语。

    还有他的手，心因性震颤根本握不住手术刀。

    -

    当年的车祸很严重。

    埃里克也明白了，他肩膀塌了下去，无力地喊了声：“老板…”

    李悦看着温斯语苍白瘦削的脸，眼泪止不住地落，当初温斯语出生后也是这样。

    贺知意说淋巴瘤对化疗敏感，而且他在波士顿的医院在做靶向药的临床试验，治愈成功率很高。

    李充山振奋起来，“就是说，宝宝他不一定就是得了什么脑瘤？”

    贺知意拿着瞳孔笔检查了温斯语的瞳孔，脱水起效，双瞳等大，对光反射恢复。

    “宝宝，宝宝？”

    可现在，温斯语躺在病床上，在镇静剂的作用下，没有丝毫反应。

    埃里克：“什么？”

    贺知意已经脱下了隔离衣和手套，从埃里克手里拿过血液报告单。

    听到这话，纪桉明也从长椅上起身。

    埃里克摇头。

    李悦忍住的眼泪忽然落下。

    纪延问他：“是这样的吗？”

    埃里克话没说完，病房门打开。

    “宝宝，没事，别怕啊，妈妈在这里，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