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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弃治疗。]

    贺知意脑中忽然闪过片段的记忆，刺破他的大脑，那个飘雪夜晚的咖啡店。

    [等你忙完，我们可以结婚吗？]

    温斯语昏迷的第三天。

    埃里克沉默地听着，第二次见看见贺知意流泪，也是为了温斯语。

    霍恩：“与其和我们这群人浪费时间，不如想想，怎么劝说贺知意接下这台手术。只有他能够做到全切。”

    “忽然回到潞湖也是，他什么都没带，好像知道自己这次回来…”

    离开病房时，戴维德看了眼依旧站在角落的贺知意，没说什么。

    病灶跨胼胝体侵犯双侧额叶，呈蝴蝶状生长，高级别胶质脑瘤。

    [我也很遗憾，如果可以我也很想为他做些什么。]

    贺知意呢喃开口：“我应该更早发现的，他那么瘦，生病了，我应该更早发现的。”

    温斯语在下车前第一次主动地吻了他，因为太难过，难过得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害怕他看出来，所以吻了他。

    温斯语没有时间了。

    霍恩点头，“我知道。”

    温斯语醒来, 双眼一片模糊。

    缓缓地，温斯语睁开了眼睛。

    戴维德不耐烦地回：“那你还问？”

    贺知意闭上眼，整个人摇摇欲坠。

    戴维德喝水的动作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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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因为贺知意。”霍恩很是疑惑，“我见到埃里克了，埃里克说贺知意也在，为什么他没有来开会？”

    分手的决心

    [做不了。]

    纪延站在门口，转过身，对上李悦在绝望里留有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神，走过去，想说写什么。

    放化疗会死，做手术也会死。

    眼膏糊住了他的睫毛和眼睑，只能看见朦胧的光，喉咙里有东西, 呛得温斯语想咳，想要伸手去把卡在他气管里的拔出来。

    “知道什么？”

    戴维德进门，发现梅奥的霍恩也在，不止，会议室坐满了人，比格莱斯顿颁奖晚宴还热闹。

    二人关系很差，但面对如此场景，能说上话的人坐在一起，也算是聊胜于无。

    “你不知道？”戴维德反问。

    戴维德：“你是第一个负责温斯语病例的医生，你不知道他的肿瘤浸润到什么程度了吗？这屋子里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没把握能在手术台上救下他。”

    颅内压稳定，evd夹闭引流管6小时，压力没有升高，戴维德让护士准备拔除引流管。

    “贺知意和温斯语，他们曾经是恋人，贺知意不可能为温斯语做手术。”

    [这个病人的决定是正确的。]

    霍恩：“为什么会叫这么多人？”

    [嗯，这个希望是错误的。对任何一个绝症病人而言，希望都比绝望更痛苦。]

    神外icu里，埃里克写好了温斯语的病例，看向贺知意，朝他走去。

    贺知意单手拎着椅子，站在那里，天地忽然黯淡。

    温斯语还在做放化疗，骨头一定很痛，浑身的皮肤都在出血，明明那么喜欢自己的长发，却拿起剪刀想亲手剪掉他们。

    “为什么，死而无憾吗？让我怎么办，他死了，我怎么办？”

    纪桉明今天来医院了，在会议室里等他们谈温斯语的治疗方案。

    霍恩示意戴维德坐过去。

    贺知意走到病床旁，轻轻握住他的手，隔着口罩，轻轻地吻他的额头。

    贺知意在温斯语的面前，亲口说出这些话。

    纪延和李悦的哭喊不达上天，甚至被淹没在总是被绝望，痛苦和死亡笼罩的医院里，无影无踪。

    温斯语昏迷的第二天。

    “息云，我的宝宝，息云……”

    他语气哽咽，“可是，他为其他人做了那么多事。潞湖的工厂，全村人的生计，还有生病了那么疼还要去医院调查什么工厂体检记录，就为了让我不要继续自责，不要愧疚，想让我回到手术台。”

    纪桉明把全球能叫上名字的神经外科医生，还有华盛顿dc只对白宫负责的神经研究所的负责人，全部都叫了过来。

    下一秒，纪延抱住李悦放声大哭。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包裹住他，指腹轻柔捏着他的腕骨和肌肤。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