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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斯语，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贺知意从前主导设计研发的原位碎化吸引装置，ca的微缩化，直径2-3毫米的探针，经颅骨小孔进入肿瘤内部，震碎乳化，负压吸走。

    “会诊？”

    自那后，温斯语的状态好了些。

    但没有浪费任何一秒的时间，他伸出双手来，将温斯语抱进自己的怀里，不停抚摸着他瘦弱的手臂，低头吻他的发顶。

    “贺知意。”

    「果冻勺」

    “多叫叫我，宝宝。”

    温斯语有些点回应，扬起有些被泪水濡湿的睫毛，那双大而美丽望着贺知意，眸光清澈，又透露着残忍的无辜，好像在竭力描绘和记住些什么。

    温斯语没有回答，但也没把眼睛闭起来，只是有些出神地望着落地窗外，看大雪如何平静地淹没一切。

    贺知意没回头，一双眼睛还盯着勺子，看温斯语一点点把汤喝完，“我没有叫精神科会诊。最后一点，宝宝。”

    埃里克开完和波士顿的视频会议后，一看时间，懒得回酒店了，准备在休息间凑合一晚。

    阅片室的墙上贴满了温斯语的脑部肿瘤片子，贺知意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3d打印的肿瘤模型，正在看发出亮光的全息投影。

    这时病房门被敲响。

    温斯语看着他，等待贺知意将那个字说出口。

    淡蓝色的大脑，红色的肿瘤。

    “尝尝这个，刚刚吃的营养袋没味道，这个汤好喝，”贺知意在碗沿刮了刮勺子，“来，宝宝。”

    他走过去，坐在温斯语侧伏着的床边，抬手摸他的软发，“你们聊了什么？”

    因为温斯语今天主动吃东西，贺知意唇角一直挂着笑，此时沉下，就连脸上的血色都褪了干净。

    至于为什么叫果冻勺，贺知意笑了笑。

    埃里克回过神，“如果想要保住患者的视觉，就应该像老板你三年前发表的论文提到的，等待肿瘤向视辐射压迫，边缘更加清晰。”

    “贺医生，精神科的周主任来会诊了。”

    他开始主动吃东西，医院的营养餐袋，跟贺知意煮的东西，交替着吃一点。

    -

    温斯语要签dn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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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你叫我真好，多叫叫我。”

    在拒绝胃镜，后续放化疗，现在温斯语还要要放弃抢救的权利。

    病房的人都走了，贺知意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着头，想起温斯语听不见，强迫自己抬头和温斯语对视。

    “咚咚——”

    “你随时可能癫痫发作，签了dnr，如果药没用，没办法给你做气管插管。还有，如果你的溃疡继续恶化，你会因为失血过多窒息昏迷。不抢救？不抢救，你会……”

    精神科：“是病人要签dnr，我来做评估。”

    贺知意像在自言自语，“哪儿不舒服都跟我说，想吃什么也跟我说。看你疼，看你什么都不吃，我…”

    贺知意从来不催他，耐心等他。

    贺知意有些意外。

    他的话有些没说下去，干脆就不讲了。

    是温斯语给他的灵感。

    第一次地，温斯语轻声地喊他。

    前段时间的呕吐和吞咽困难，让温斯语对食物有本能的抗拒，害怕吃进去就会吐，看着嘴边的勺子，时常都需要犹豫好一会儿才张嘴巴。

    埃里克敲了敲，推开门。

    贺知意：“浸润得太厉害了，没办法全切。”

    温斯语压下睫毛，牙齿轻轻嗑在瓷勺上，不敢抬头看贺知意。

    埃里克走进来，“老板，你的「果冻勺」呢？”

    贺知意蹲下眼，看着温斯语的眼睛，食指轻轻勾住他搭在枕头上的手，“我不吃醋，跟我说说呢。”

    贺知意转身离开。

    阅片室没关，门缝里透着幽蓝泛红的光。

    贺知意：“视辐射的纤维束在肿瘤边缘，你会怎么做？”

    “如果术中ri，5-a荧光剂和术中导航融合dti，都是最基础的，那——”

    低头捧住温斯语的脸，贺知意轻轻吻在他的眉心，像要带走那些萦绕的忧愁。

    病房里的光线越来越暗，一道孱弱的背影坐在床边，像是在看窗外的雪，又像是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