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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斯语很难过，贺知意怎么可以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爱情不是厉害和笨蛋决定的。

    “好。”贺知意笑着应下来，“温斯语陪我。”

    风和日暖，海面映着融融光，波光粼粼，投在贺知意半边脸上，半边是温斯语的眼泪。

    但温斯语没有动，他静静地看着「来自未来」的贺知意，伸手，轻拨了下被海风吹在额前的碎发。然后，他两只手按在贺知意的脸庞上，“难怪。”

    “不好，未来，不好…贺知意…”温斯语颤抖着嘴唇，哽咽不止。

    温斯语见他笑，自己也笑起来，“贺知意，厉害，拿奖，对吗？”

    贺知意想把温斯语逗笑。

    他不是五年前的贺知意。

    “嗯，那我就算不能拿奖也没关系，对吗？”

    贺知意凝视着温斯语的睫毛，闪烁的眼睛，印刻在脑中。仿佛这样，在那漫长的三年，温斯语真的出现在了他残破的人生里。

    他蹙着眉，神情里有些嫌贺知意笨地说：“贺知意，笨蛋，温斯语，也会，爱他。”

    温斯语足足沉默了好几秒。

    贺知意轻笑一声。

    温斯语愣愣地仰视着贺知意，问他，是未来吗？

    贺知意得到了和当初温正手术前，截然不同的答案。

    “怎么，可以，问？”

    “我会，陪你。”

    温斯语一直陪着他。

    想到这几天一直在躲主任，马上就是资料递交日期的截止日，还说不会有温斯语来「捣乱」，现在就来了。

    贺知意看着温斯语期待的眼睛，反问他：“如果我没办法拿奖呢？不够厉害，你还爱我吗？”

    温斯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下一秒，两行清泪缓缓滑落，“贺知意，瘦了。”

    回答毫无意义，难道温斯语说会继续爱他，他就能心安理得让温正死在手术台吗？

    接到温斯语放学后，就在外边吃饭，来码头看星星和月亮。温斯语慢慢跟他讲在学校发生事，一句话要说很久，但每次说完都很有成就感。

    风拂过海面，码头船只被微波推得悠悠晃动。温斯语的眼中也有了涟漪。

    温斯语轻轻睁大了眼睛。

    近在咫尺。

    贺知意喉咙哽住，答不上来。

    温斯语噙在眼里的眼泪，忽然就掉不下来了。

    但没想到，温斯语恢复了他们交往两年时的记忆，贺知意第二次拿到格莱斯顿提名的那天。

    车祸依旧，被摧毁的身体依旧，但他从未对此感到恐惧。

    像是被温斯语眼泪划破了心脏，他的视线竟也有一瞬间的模糊。

    温斯语揉蹭着他的脸和鼻尖，换另一边脸颊去贴他，“贺知意，不要，害怕。”

    他们从来未分开过。

    温斯语不知道未来的贺知意发生了什么，似乎除了依然爱他这件事，一切都变了。可他甚至不敢去问，会是怎样的事可以伤害贺知意。

    他用不可置信的眼神，一直看着贺知意，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你，不是，我的，贺知意。”

    贺知意抬手，掌心贴着温斯语的脸颊，轻柔抚摸，逗他，“哪个笨蛋爱我？”

    于是他点头，“嗯，我是来自未来的贺知意，要把你从我自己身边抢走。”

    “贺知意，不要，难过。”

    [不将我视作人生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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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常常来这里约会。

    温斯语抵住贺知意的额头，努力用坚定的语气说：“贺知意，坏的，未来，温斯语，陪你。”

    他好难过，好难过那些他还没有陪贺知意经历的一切。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温斯语解释，解释他们相爱，分手，和罹患癌症，历经手术的痛苦。

    没有那么多足够张扬的自信，认为这个世界在他的掌控之中，不过是躺在手术台上，说不出话，任人宰割的一块肉。

    温斯语半垂着眼，靠过来，用冰凉湿润的脸颊贴着他的脸，好像在用自己的心去唤醒他的心。

    只会让他愈发愧疚自责。

    贺知意怔愣原地，忘记去安慰哭泣的温斯语，忘记用嘴唇拭去温斯语脸上的泪。

    相爱的四年来，他们对彼此的爱意有增无减，所以那个术前沉默的答案，或许是温斯语在那时就在告诉他——

    贺知意低头笑了笑。

    “我很，爱你，”温斯语认真地说，“笨蛋，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