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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砚重重点头，一脸严肃地跟着谭大郎走了。

    昨晚小鱼父亲说完，他听得皱眉，画砚更气得义愤填膺。今日他要是跟去衙门，怕是装不出好脸色。

    黑心地方官的治下，治安也很难令人放心。

    一旁的黎仁诚嗯了声：

    “正好，一同见见吧。”

    程颂对盛岐说道。见过了就知道接下来的打算了。

    谭大郎没想到会来个有品级的官员，压下心中不安，向两人简单介绍了屋中众人，尤其是商队主人程颂。

    说完，程颂收好凭证，问画砚跟去一趟感受如何。

    “那咱们就见识见识。”

    “那税院也是可笑，收了那么多银子，都不舍得给门牌补个漆，那上面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了。”

    这么高的税额，任谁见了都要惊讶几分。税吏又细看了看随附的货单，问了与城门吏员同样的问题。谭大郎把自己只负责押货的说辞又讲了一遍，税吏没再多问，点清税银，便在交税凭证上盖了章。

    “这连青果然不凡，胡乱收费的条目，都敢明明白白写到凭证上。”

    程颂倒是不急，展开完税凭证仔细看了一遍，感叹：

    他过来是想问问程颂的打算，只是没等多说，门外曲湛就来传话，说衙门来人了，其中之一就是刚刚他们在税院见过的那名税吏。

    画砚摇着头说道。

    画砚努力保证。他不清楚少爷具体想做什么，但装装样子还是能够做到的。

    “这就完事了？”

    带着三个少年来交税很是少见，不过税吏也没多问，面色坦然地收下谭大郎递来的银子，之后注意力都放到了眼前的税单上。

    程胜和梁言也看见了，彼此对视一眼，谁也没吭声，只默默跟在谭大郎身后进了税院。

    刚进屋的盛岐搭了一句。

    税吏只认得谭大郎，进门之后便冲着他拱了拱手，介绍自己身边的是县尉何大人。

    “再模糊也不会有人把税银交去别处，不如把刷漆的银子揣到自己兜里。”

    “那就去吧，真看不惯了你就拉个脸，想怎样就怎样，别动手吃亏就行。惹了对方不满也无需理会，还有少爷呢。”

    刚刚曲湛说得清楚，来的一共六人，为首的是税吏和另一名中年男人，另外四名是随从打扮。

    “这般有恃无恐，应该是确有几分背景。”

    小少爷轻笑一声：

    把凭证交给程颂后，谭大郎建议他尽快整队离开，免得夜长梦多。

    画砚站在程颂身边，小声告诉他哪个是税吏。

    县尉约莫四十出头，身形微胖，穿着一身靛青长跑。听说对面的小郎君就是货主，眼中多少显出几分意外。不过这屋内，除了谭大郎，其它人虽然穿着还算体面，却都是年纪不大，县尉刚升起的那点意外又都变成了轻视。

    出了税院，画砚忍不住嘟囔。方才的过程过于顺利，除了谭大郎送出的打点银子多了几两，其它的似乎与在别处交纳过税并无不同。

    税院说是衙门的办事机构，其实就是个一进小院。正堂内，办事的税吏端着茶碗，半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养神。见又有人进来，还是认识的，税吏脸上浮出几分笑意，客气地与谭大郎打了个招呼。

    “只是税银交清了，是否完事还不好说。”

    “嗯！”

    连青的税院设在县衙西门外。离着还有十几步远，便见门内走出两名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错身而过时，画砚瞥了瞥两人的神色，猜测是刚被坑了银子。

    猖狂成连青县令这样，吞了狗胆一般盘剥百姓的官员，程颂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我能装，不会坏了少爷的打算。”

    心中生了不安，谭大郎督促几人加快脚步，很快回了客栈。

    不多时，曲湛领着人进了屋。

    客栈不是酒楼，程颂让曲湛把人请到房间说话，又喊了伙计送些茶水过来。

    谭大郎眉心微蹙道。

    “无聊得很，那税吏虽是笑得不真，倒也没多为难。”

    给他们开好凭证后，税吏便拿着一摞税单，与他们一同出了税院，转头进了隔壁的县衙，看神色还有几分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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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交的税银翻了倍，又带了三个孩子，程颂让曲湛带了另外一名护卫同行。

    程颂也不乐意画砚去装样子，不过孩子一脸渴望，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