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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那你做事要小心。要不还是我带夕九去办, 你别出面了。”

    穿着不同服色的商人把摊子围了严严实实，前面的过道都被拥得死死的，后来的人只能在外面叫喊，催促前面的人快点买，买完赶紧走！

    “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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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想买。”

    程颂自然明白盛岐的用意，领情谢道：

    “不是出事，是来了好货！你看那摊子上面，这里不行，你往这边站。”

    这人顿了下，随即道：

    受到边境互市禁令的影响, 看似宽敞热闹的榷场，货物的种类其实很有限，数量倒是很大, 尤其那些金银玉器、宝石古玩。

    不过按盛岐所说, 这些奢侈的稀罕物, 最好的并不会出现在榷场，几乎都被当作贡品送入京城，或是被贵人们提早预订了。

    “不用，要买，就光明正大地买。”

    “那些货只是不会运进榷场, 该交的税钱都会交。反正不差这个银子, 买回去用于售卖的, 把税钱加进去就好。”

    这人怕是自己都没留意到，这一句不卖说得有多可惜。

    “你是想请太子帮忙，开个特例？”

    那摊子上方挂了三幅画，得有一丈多高，站得远也能看清。画中人面容极美，穿的是轻薄了些，像是衣带还没系好，却是一点不显艳俗，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勾人。离着这么远，他都想把画买回去珍藏。至于家里哪个地方是娘子看不到的？那也可以买回去再想！

    他不由地看了眼黎仁诚，见对方也是一脸平静，想来他俩是商量过了。

    “挂起来为何不卖？”

    “是要联络严昭，但不开特例。能不能行，岐兄保持期待吧。”

    盛岐……

    “什么不想去！挤不进去啊！再说了，人家那画也不卖！”

    他们来得稍晚，分到的位置比较靠后，不够显眼。但酒香不怕巷子深，不到半个时辰，这个第一次亮相的摊位就成了榷场内最拥挤的一处。

    临西城里消息灵通，早有人把内衣的消息带了过来：价钱贵、货极少、有钱难买。关键是那料子，别家仿都仿不来，抢到货的都赚了大钱。

    光明正……盛岐一下没了词。光明正大买青盐？别说你一个县男，京里的公侯也不敢如此张狂啊！

    “看到了看到了，那是，美人画啊！”

    程颂能够得着的、身份最为贵重的就是太子严昭，找他帮忙应该是唯一的出路。可青盐买卖事关重大，就算严昭愿意出手，怕也过不了皇帝那关。而且朝中并非人人都看好严昭，那些反对他的朝臣可能正愁没有把柄呢。

    这人嘴里问得着急，却是没舍得回头，目光还粘在远处的美人画上。

    程颂问预定的货物是否需要交税，盛岐说：

    “前些时听说云州宁工坊出了内衣，富人都抢着买，可是那个内衣？”

    程颂：疼也得学！

    画砚：少爷不在？那我也肯定也不在，少爷去哪儿我肯定得跟着。

    晚到那人抬手挡住日光，又探着头使劲看过去：

    相熟的商人把这人拉到自己另一侧，指这摊位上方：

    海报

    晚进场的商人不明所以，只能看到大琞这边有个摊位异常拥挤，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盛岐想了想，还是觉着自己去更合适。凭着他和夕九的功夫，真要遭遇了官兵也能脱身, 而且他的身份比程颂高得多，就算被人发现了，只要进宫认个错，这点事也能平过去。

    严昭家还有个盛楼呢，其他皇亲国戚开个铺子也不奇怪, 程颂没再多问。他们今日是来榷场摆摊的，刚刚朱牙人已经引着他们来了摊位。

    “青盐的事你考虑好了？”

    “不卖？”

    伙计们都在卸货, 雷冲夕九也在，不怕有人听到，但盛岐还是压低了声音：

    “我再看看，哎呦，那画可真……兄台怎得不去？”

    程颂笑了下：

    程颂坦荡点头。

    画砚：骑马？屁股疼得很，少爷不是说不学了？

    “人家说了，那画就只有这三幅，是展示衣裳，不对，内衣，展示内衣用的。只卖内衣，不卖画。”

    盛岐猜道。

    程颂：……回了牧场，咱俩得一起学骑马。

    “往上看，看到没？”

    走私青盐可是重罪。盛岐没想到程颂答得如此痛快, 还愣了一下, 不过随即想起他还欠着肃州衙门五十几万两银子, 牧场、连青、童豆斋到处都要花钱。那些纸醉金迷的贪官都能靠私盐得利, 他凭什么不能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