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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哪？”

    周亦檩养成习惯给多肉浇水。

    阿萱有点偶像包袱，才不肯在人类面前示弱，梗着脖子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都没有告诉我你的手为什么全是划痕呢。”

    周亦檩失笑，“原来是怕打雷，看来阿萱大人还是很英勇的。”

    当天晚上, 周亦檩做了很多梦，混乱不清，大多是他还在周家时候的记忆, 那是他最厌恶的一段过去, 每每入梦, 都深陷梦魇。

    天上乌云聚集，看样子又要下雨，他把窗户关好，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自从取得周亦檩同意后，每晚阿萱都自觉地爬上周亦檩怀里睡觉，抱着他那块无事牌当枕头，周亦檩也渐成习惯，隐约有种错觉，这小人儿好像越来越重了。

    阿萱一拱一拱的，从床中间挪到周亦檩枕边，探出脑袋往外看，似乎是想观察外面还会不会继续打雷。

    他以为还在梦中, 手一动, 发现手心的触感不一样。

    周亦檩张了张嘴，“我……”

    周亦檩缓缓出了口气，轻轻把手搭在小人儿背上，昏昏沉沉地继续睡下去。

    周亦檩把被子给他拉上去盖好，穿上雨衣出了门。

    据他所知，害怕打雷一般都是心理问题。

    被窝里传来不服气的反驳声，“我才不怕鬼！刚才打雷了。”

    “你为什么害怕打雷？”

    第二日清晨，外面急促地下着雨，青山云烟包裹的偏僻民宿中，墨绿色的窗帘遮着光，雨珠啪嗒啪嗒砸在瓦当上，奏出凌乱的曲调，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在家睡觉了。

    昨天因为一道要雷不雷的声音打断，他的探灵直播都没看完，解锁手机后直奔九刹直播间。

    周亦檩下意识收拢手指，捻了捻掌心。

    他轻声哄道。

    周亦檩一笑，把直播关了，挪步到窗边眺望远处，微微皱了皱眉，刚才那声不太像雷。

    [你这是要去哪儿？]

    然而周亦檩跟床是强扭的瓜不甜，睡不了多久就醒了，没吵醒阿萱，但阿萱似乎是嗅到了无事牌灵气离他远去的气息，迷蒙地睁开眼，音调黏糊糊的，

    品出人类语气里的嘲笑，阿萱不高兴了，被子里头脚一蹬，将他的手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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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阿萱会一直记得这事儿，这么在意他当初随口的敷衍。

    怀里的小人儿睡得正酣，小肚子一起一伏，感觉到他的“床”在动, 呢喃说了个什么，把自己团成一团又继续睡了。

    那是一种很神奇的触感, 掌心之物如同绸缎一般柔软光滑，还带着触手生暖的温度, 比一块上好的羊脂软玉还要令人爱不释手，又有着山峦谷地的些微起伏，就好像一个人的腰身，柔软纤细，曲线优美。

    只看直播间里的环境和天气，和他们这边还挺像的。

    但阿萱说只管浇就是了，你见过神仙被香火噎死的吗？

    “我出去一趟，昨晚那道声音不像是雷声，我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于是阿萱问，

    梦中视线模糊，恍惚间好像怀中躺着个人, 又看不清模样，只能用手丈量。那股触感变得越来越真实, 周亦檩冲破梦魇猛地睁开眼, 发现一切果然只是幻梦。

    “嗯。”

    这九刹也真是敬业，不知道是播了一晚上还是大清早就上岗，这会儿正穿着雨衣扛着包，往大山深处进发。

    探灵直播的人流高峰期都在晚上，这会儿大白天人不多，九刹看到他的评论，说：“这个观众来得晚不知道啊，我们这次要去的是一座大山里的庙，我听人说，那座庙是一百多年前修的，现在没人了，但古怪得很，只要一有人靠近，就会发生怪事，这里不让说啊，我比个数，已经失踪了这么多人，这还是已知的。”

    深更半夜不知几时，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身处梦中却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恍恍惚惚睁开眼，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阿萱赖床，在被窝里滚了好几圈，终于肯坐起来，本想先去看看莫离，抬头发现周亦檩没带手机，登时眼睛一亮，什么莫离不莫离的，哪有雨天躺在床上玩手机有吸引力。

    这个周亦檩讨厌死了。

    “哦。”阿萱这会儿脑袋还没开机，大致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不想思考，“等你回来我要吃蘑菇酱肉包子。”

    阿萱摆手打断他，“算了算了，我又不是要跟你交换秘密，睡觉睡觉。”

    其实他质疑过，这种天气还天天浇水，会不会发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