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07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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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熟悉,一个陌生。
这会儿天已经亮起来了,下地干活的人也三三两两地出了家门。
但也许是这件事儿太让人震惊,所以传来传去,大家都把跟花氏偷情的姦夫给忘了。
花氏被打得一个趔趄,却浑不在意,抬手蹭掉唇角的血,欺身上前,紧贴上吕成武的身子。
吕成武一直躲在房里,这会儿终于听不下去了,衝出来劈手给了花氏一记耳光。
淫|糜的热气扑面而来,屋里的景象更是让人无法直视。
不似山里女人粗手笨脚的模样,她走起路来腰肢似柳条摆,笑起来眼波像灵泉水,连说话咬字都还带着吴侬软语的娇俏。
吕老汉闻言只觉眼前一黑,外面乡亲们的议论声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脑袋,搅得他头痛欲裂,耳中嗡嗡作响。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住情绪,绕到厢房门口,一脚踹开房门。
「大勇?他没在家啊!」盛氏听得一头雾水,心想难道薛勇还欠吕家的钱?
花氏系好衣襟,一点点拢起散乱的长发,挺直柳枝般的腰桿儿。
吕老汉哪会不知这是什么声音,一时间气血翻涌,身子不由自主地哆嗦,努力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薛家人好端端地在家待着,却莫名其妙被人劈了大门,这在农村可是极为忌讳的事儿。
在生命走向尽头的时候,将之带入冰冷的棺材中,永远封存在阴冷潮湿的地下。
平日里许多人在心里、梦里想象过的景色,就这样满是伤痕地亮在眼前。
大家眼睁睁看着薛勇衣不蔽体地从吕家衝出来,瞬间就都明白了什么,互相交换着暧昧隐晦的眼神。
老吕家的祖宗几辈的脸,如今都被他丢光了,今后还如何能在村里立足?
打那儿起,村里人才渐渐淡忘了两个名字上的讽刺意味,开始了新的话题。
「啪!」
众人是来看热闹的,也不想闹出事儿来,见吕老汉双目赤红,目眦欲裂的模样,顿时轰然作鸟兽散开。
一个二八年华的小娘子,生得标緻俏丽,放着大好的前程不去奔,却从外乡来到这个深山老林,嫁给个连吃饭都要人喂的傻子。
075屈辱
偏生她还见人三分笑,无论是去井边打水还是去江边洗衣,一路都会收穫男人们或直接或压抑的炙热目光。
可是吕家比自家还穷,哪里有钱借给别人。
吕家若是个高门大户,抑或是家财万贯,那也说得过去,可偏偏又都挨不上边儿。
「老薛家有人喘气儿么!」吕老汉扬声骂道,「赶紧把你家那个狗儿子交出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荡妇——」
正准备抬手敲窗,屋内却传来了两个人的喘息声。
吕家门口看热闹的众人瞬间消声,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花氏布满青紫伤痕的身子上。
吕老汉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八年来都相安无事,为何竟会一下子发展到如此无法收拾的地步。
成文眨巴着眼睛,眸子里满是天真和懵懂,将手指伸进自己的嘴里,流着口水,冲着吕老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也使得许多女人把她当做眼中钉,恨不能衝上去扯烂她的脸,再狠狠咬下几块皮肉才算解气。
吕老汉抬头看向花氏,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几乎把牙咬出血来。
也不知挥舞了多久,吕老汉终于脱力,手中的木棍甩出去,咣当一声砸在大门上。
围观的众人一片哗然
吕成文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边究竟在上演着怎样不堪的一幕。
花氏小幅度晃动着身子,磨蹭着吕成武的胸膛和小腹。
「滚,都给老子滚!」吕老汉衝出房间,挥舞着手中的木棍,朝围观的乡亲们砸去。
这样一个宝贝放在家里,被个傻子霸占着,村里不知有多少男人在心里暗骂糟蹋。
她回头看向昏暗不清的屋内,看到那个佝偻着腰喘着粗气的男人。
吕成武苍白的脸色顿时爆红,转身要跑,却被花氏一把抱住。
吕老汉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抓着棍子打得一下狠过一下。
吕家扒灰的丑事早就在村子里传开了,薛家这边也已经听说。
门板被砸的晃晃悠悠,吱吱嘎嘎作响。
他只知道自己饿了,该到吃饭的时候了。
薛勇手忙脚乱地套上中衣,外衣外裤根本都顾不得穿,胡乱抓起来跳下炕,光着脚就往外跑。
在晨光中暧昧地交缠在一起,扯不开、分不断。
只要自己想,似乎随时都可以摆脱他的钳制。
第一次意识到,他是真的老了。
他逃跑之后也没敢回家,这会儿早不知去哪里躲着了。
叫人忍不住往深了想,她定然浑身上下都是白皙喧软的,随便揉搓几下都能掐出一汪水儿来。
这话听在吕家人耳中,顿时就变了味道,连一直想把吕老汉拉回家的吕成武都忍不住怒火中烧。
「哈哈哈——」花氏闻言笑得花枝乱颤,扶着门框,抹去眼角笑出的泪花,「脸?不要脸的到底是谁?我一个弱女子,被你连哄带骗地弄到这穷山沟来。原本看你一脸憨厚,谁知心里着实打得一手好算盘。你们老吕家祖坟上冒青烟,媳妇都能传辈儿用,爹用完了儿子用,多划算的买卖……」
这里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猫腻儿,很是勾着村里好事之人的心。
而此时,那块遮羞布却被花氏一把扯下,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惊得人不知该作何反应。
吕老汉空挥着手中的棍子,发泄着自己心底的怒火。
而他的大儿子成文,却如乞丐般,躺在地上的一床破席子上。
成熟女人凹凸有致的身子,贴得这样紧密,隔着薄薄的衣衫都能感觉到她浑圆的柔软。
看着吕老汉手持砍柴刀气势汹汹的模样,家里的男人又都下地干活去了。
吕家门口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大家能清楚地听到屋里女人的哭喊求饶。
「找那狗日的薛勇去!」吕老汉已经气红了眼,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路拖着儿子来到薛家,抬手一刀砍在薛家的大门上。
更不知道这一幕,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羞辱和践踏。
「你们老薛家别欺人太甚!」吕老汉气得手直哆嗦,颤巍巍抬起,指着盛氏的鼻子,「今天你若不把薛勇交出来,我就跟你拼了!」
花氏被打得浑身青紫,哭喊声也越来越弱。
棍子落在额头上的时候,她突然醒悟过来,吕老汉是当真想把自己打死了事的。
一大清早,吕老汉看着桌上笸箩一个里格外惹眼的白面馍馍,不由自主想到了自己的儿媳妇。
两个白|花花的身子扭在一起,正在进行着最原始的律|动。
她往地上啐了一口混着血的唾沫,扬声朝屋里道:「我就是偷人了又如何,老吕头,你有什么脸管我?你趴在我身上乱拱的时候咋不说我不要脸?」
直到吕老汉砸锅卖铁,给大儿成文娶了个外乡的漂亮媳妇。
求生的欲|望让她陡然生出力气,奋力挣脱了吕老汉的钳制,穿着亵裤披着单衣从屋里跑出来。
虽然私底下也有人怀疑揣测过,但是这种扒灰的丑事,本该被藏在最黑暗私密的夜里,烂在两个人的心底。
「爹,这是干啥去啊?」吕成武脸涨得通红,如今躲在家里还躲不及,咋还自己往外跑,这不是活活儿地出去给人家看笑话么!
他突然就有点儿躺不住了,翻身起来,披着衣裳来到东厢房的后窗根下。
甚至连村里的小儿,都会扯着嗓子嚷上几句,老吕家,怪事多,成文傻,成武弱,清明上坟叫声爹,名字咋能瞎起呀!
更不要说她举手投足间,领侧袖口处偶尔露出小片如玉如脂的皮肤,那真是勾得人心痒难耐。
薛勇当时逃得极快,村里只有几个人看见了他的模样。
他已经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强势,连力气也大不如前。
「薛勇,你个杀千刀丧尽天良的狗东西,欺负人也没有你这么欺负的,这是骑在我老吕家头顶上拉屎撒尿啊!今天我要不打死你,我就不姓吕……」
成武出生之后的好几年里,村里长舌妇坐在一起闲聊没有话题的时候,都要把这事儿当做笑柄扯出来说上一说。
但若说离开,天地虽大,何处才是自己一家的容身之所?
吕老汉挣扎着起身,将花氏反锁进柴房,抄起砍柴刀,拉着小儿子就往外走。
如今花氏嫁过来已经有八年之久,肚皮丝毫不见动静,却偏生添上了几分妇人的韵致。
吕老汉疯了般抄起木棍,朝着炕上刚刚分开各自找东西遮羞的狗男女打去。
花氏浑身疼痛难忍,额头嘴角挂着血痕,连自己衣不蔽体都顾不得,完全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她笑得眼角带媚,红唇轻启:「成武,你不是早就想要我了么?爹半夜摸进我屋里的时候,你不是也躲在后头偷听过么?这会儿怎么又知道害臊了?」
「薛——勇——」吕老汉忽然想起逃掉的姦夫,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薛勇,薛勇!都是他,都是因为他!这个杀千刀该浸猪笼下地狱的狗娘养的!」
盛氏衝出去骂道:「老吕头子你脑袋被驴踢了么?觍着一张老脸跟儿媳妇扒灰,不老实在家挖个耗子洞躲着,居然跑到我家来闹事,以为我们老薛家跟你家那么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