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2/2)

    黎染非常讨厌被人暗中注视，会令她想起，简陋杂物间改成了卧室布帘后，继父在黑暗中偷窥的目光。

    她左右比对了两端的字体是否平齐，用食指擦掉其中一个字母，补了几笔。

    黎染不是个会聊天的人，两个人各怀心事，一个转回去继续写一个低头在手机上打开了万年不打开的校园论坛。

    黎染不着痕迹的看着他的眼睛，一直以为他是单眼皮，仔细看发现眼尾上方有道细小的折痕。额前的头发被随手一抓，几缕漏网之鱼因为低头的关系散下来。

    【jtonesilefroyou】

    “黎染，手机号码是158xxx，地址是高三一班，没送错！”

    “不是我欠的钱”，黎染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又生气了，不想多解释跟方家的关系只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莫关北昨晚低烧没吃饭的胃开始隐隐作痛。

    莫关北的视线虽然冷却没有攻击性，至少不像那晚。

    捡起话题的是莫关北，他看着黎染的发揪，圆润的像一颗丸子。

    “报警了吗？”

    不知道有没有弄伤她

    粉笔停在最后一个字母，捏着粉笔的手指泛白，黎染按住管不住的心跳。

    黎染回到教室打开纸袋，里面是两盒感冒药和一只糖浆。

    莫关北没见过这样的姑娘，倔强的维持着自己最后一丝生命力，不哭闹的站在这世间的黑暗之上。

    舍弃自尊可以豁出自尊，不惧怕黑暗和危险。

    他心虚的收起意淫，不经意对上她的眼睛。

    看似玩的认真，可黎染总觉得背后被钉上一道目光。

    空腔包裹着浓稠的液体，舌尖仔细划过上颚，甜的滋味有些陌生。

    叮叮叮，

    粉笔和黑板的摩擦声在安静的空间里被放开，黎染写完第一段，后退两步仔细观察行间距，字体有没有歪斜。

    “没有，被拖着的时候有点儿擦伤”

    “thedrea”

    莫关北的眼皮搭着，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个答案以后脸色变得不好看。

    黎染沉默片刻，摇摇头。

    莫关北随手扯了扯t恤的领口，银色的极乐鸟跳动。

    莫关北问的是巷子里那个施暴的男人，老旧的巷子里没监控，没路人，报警也没用。

    “你还没走？”

    喉咙那晚吃自己那根粗东西被呛了好几口。

    应该没有吧，她湿的很，床单换了两次。学校里的好学生，一板一眼，在床上倒是骚的很。

    莫关北不是要走吗？

    眼睛变得不聚焦，情绪乱飞。

    她的英语成绩虽然只有中等水平，可一手英文字算是能拿得出手，不过跟手里那张纸上比不了。

    气氛变得更加凝重，粉笔与黑板摩擦，除了两人的呼吸只有板书的声音。

    营养不良的发尾泛黄，撅起一缕垂落。

    更加慌乱的移开视线，声音烦躁的很。

    漂亮的花体字主人，稳稳的坐在最后一排课桌上。长腿随意搭着，手指有意无意的在手机上点着。

    黎染莫名，“我没点外卖，你是不是打错了”

    拧开瓶口，她仰头喝下一大口。

    “那晚呢？”

    黎染每一次摇头，都像是一次拒绝。拒绝说更多的，拒绝与他牵扯上更深的关系。

    “黎小姐，有您的外卖。学校不让进，您能出来拿一下吗？”

    他打开某软件，点了几下。最后扫了一眼黎染的背影，站起来的时候桌子发出响动。

    黎染做事很认真，这也是班主任常年将班级事务交给她的原因。一连三年的板书都是黎染出的，这件事她做的得心应手，可今天有点走神。

    她的手背有几处红肿，像是冻疮。

    “这里，这里还有and后面这个词分别是什么？”

    黎染转头，他背影渐渐与教室门口的阳光融合。

    没有50万，他们的关系难道就这样？

    半小时后，黎染接到一个电话。

    她很久没有吃过糖了，以前方军买的糖都给了方平，现在糖对于她来说变成了买不起的奢侈品。

    黎染问他，久久听不到回答，抬眼去看他。

    糖浆冰凉的厚玻璃瓶身沉甸甸的躺在她手上，想到莫关北离开时照射进来的阳光，柔雾般的射线，照亮前方漂浮的尘埃。

    写完最后一个t，黎染扭头装作刚发现他没离开的样子，诧异的挑眉。

    身后的人腾的一下从桌上上站起来。声音压着火，“摇头，就知道摇头！是什么人知道吗？欠钱了？”

    他淡淡的问：“有受伤吗？”

    干净的白一如这个人一贯的冷清。

    又摇摇头，“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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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ouldakeywholeworldbright】

    黎染分心的想，除了身上的印子，嗓子有点难受。别的确实没什么了。

    阿切！黎染打了个喷嚏，姜汤虽然起了作用，但早起的寒冷依旧让她本就抵抗力不足的身体哆嗦。

    莫关北杨扬手机，“回个消息”，算是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