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之二 【远山的呼唤】(2/8)

    婉茹知道吴莉家里更困难，夫妻关系也不好，不由得心里安定了一点儿。她

    可能和蔼地问：“小甜心们，今天过得怎幺样？爸爸呢？”

    吧，明天再说吧，我连午饭都没胃口吃。”

    正经女人，就会脱光衣裳，让老乔尼干得灵魂出窍，然后就轮到我们了。”

    “看来乔尼老伙计又打着兔子了，我敢打赌，一刻钟以后，钱太太，那个假

    暗自庆幸自己的丈夫还算负责任，想想在这里确实也议不出什幺，只好说：“好

    什幺是我？”

    妻关系，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

    了多少，精神上和肉体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十年前一个普通的早晨，吴莉从睡

    套上，停了一会儿，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轻叹一声：一切都变了，只有身材还

    梦中醒来，扭过头，眼看见的，是一张丑陋肥胖的老脸！那是电视台的台长，

    乔尼摇摇头，没有再看女下属一眼，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走了。吴莉默默忍

    站起来，逼视着老板，愤怒地问道：“乔尼，告诉我，到底为什幺要解雇我？为

    你不愿意回国，我放弃了，再后来，我好不容易申请到千人计划，多好的机会啊，

    话，也该你去牺牲了！”

    底还是躲不开，这世界也真奇怪，不论在哪儿，每次危机，总有人兴高采烈，把

    电脑前，忘记了午饭。

    “我当然知道，怎幺啦？”钱博士支起身体，有气无力地回答：“吴莉，求

    受着那铿锵的皮鞋声，离开房间，最后消失在过道拐角处，才回过神慢慢地坐下

    难道还够吗？当初和你结婚，我跟我们家吵翻了，后来石油学院请我做长江学者，

    发生肉体关系，但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还真是次。吴莉回想起出国前的许

    像是老样子。

    “不舒服？”

    也凑上前，附在女人的耳边，露骨地说：“莉，你也许不知道，我和镇里的很多

    办呢？前些日子你不是说，有些事只能忍一忍，得过且过吗？我看今天也别急了，

    乔尼的双手慢慢地下移，隔着簿呢制服短裙，贴住了女下属的后臀。他正想进一

    就问：“小莉，你也得到坏消息了？”

    乔尼看吴莉默不作声，以为事情成了，便大胆起来，双手环抱住女人，嘴巴

    吴莉没有回答，放下酒杯，盯着它看了好半天，最后才说：“我也没有想到，

    出国了，吴莉在社区学院读会计了，吴莉生个孩子了，吴莉生了第二个孩子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去牺牲，我这就去为你牺牲好的伐！”吴莉返身冲

    “也没有。”

    这种口气对我说话。”

    这一次，乔尼没有吃惊。他笑了笑，转身对女招待勾勾手：“叫你们老板开

    何胃口，默默地走到门口，弯下腰，拣出一双白色的高跟鞋，停下来说道：“我

    八小时就这样过去了。

    个孩子，坐在地上，死盯着电视里的成人肥皂剧。吴莉放下包，踢掉高跟鞋，尽

    “好的，没问题，你也许应该征询一下你丈夫的意见。”乔尼松开手，耸耸

    不由得兴奋起来。他招手唤来女招待：“请给这位太太一杯玛格丽塔，多加一点

    “嗯，那儿呢。”大女儿抬起头，努努嘴。

    你说孩子们不能回去，又被你搅黄了，现在你反倒来怨我！我告诉你，要牺牲的

    肩，故作轻松地回答：“我每天下班以后，都会去镇东头的酒吧喝两杯，就是后

    衍我，对我保持距离，不愿意满足我的需要，我不是指工作需要，你明白了吗？”

    “莉，我知道，你和安娜做得很好，可是还不够。”乔尼的口气也缓和下来，

    果汁。”“不，”吴莉打断了他：“威士忌，不要冰。”

    是说，你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一下。”

    吴莉的无名火一下子蹿上来了：“老钱，我嫌你了吗？你可以跟我吵，可请

    们去努力奋斗。吴莉爬起身，走进盥洗间，洗了把脸，望望面前的镜子，还好，

    呢？我再问你，你的那些客户都保住了吗？你怎幺不回答？好，我来替你回答，

    吴莉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家里。推开门，冷冷清清，也没有开灯，再看两

    案十天后公布，一会儿我还得去找你的朋友安娜谈。上帝啊，这可真是个苦差事。”

    两部半新的丰田佳美先后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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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幺办？卷铺盖走人！”吴莉无可奈何地回答道：“我们回得克萨斯，你

    “是这样，钱太太，你说的都是去年上半年，那幺去年下半年呢？还有今年

    它当作转机。吴莉尽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把因果关系飞快地顺了一遍，一时也没

    他们都跑了，离开镇子，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乔尼的声调也越来越高。好在离

    大门，远远地看见婉茹正呆呆地站在停车场。吴莉知道婉茹有话要说，也大概其

    吴莉摇摇头，暗自叹了口气，把不愉快的事赶走，面向电脑工作起来，可她

    抬头。桌上一共四盘面，有一盘没动过，显然是钱博士留给妻子的。吴莉没有任

    镜子里的女人虽然憔悴，却依然美丽动人。吴莉浅浅地补了妆，脱掉衬衫和西服

    来越暧昧：“还有，莉，你应该知道，团队精神还包括服从老板，支持老板，接

    你了，让我安静一会儿，我就不能歇一歇？我知道我现在招人嫌，可你也别老用

    “老钱，你病了？”

    同事们陆陆续续地到了。

    的手：“实话说，我也不晓得该怎幺办，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晓得，你说我能怎幺

    （三）

    倒霉？那我们该怎幺办？”

    快八点半，同事们就要来了，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晚些时候再讲这个事体，我

    危机了，吴莉躺在床上哭泣了。

    吴莉沉默着，无言以答。

    不绝的山峦。她痴痴地凝望着高大的山峰，巍峨耸立，不屈不挠，仿佛在呼唤人

    什幺对策。这里不比大城市里的正规公司，红脖子们性情粗放，性骚扰根本不算

    恶心，差点呕吐出来。于是，吴莉厌倦了，吴莉相亲了，吴莉结婚了，吴莉辞职

    了的呀。这经济危机又不是我的错，为什幺我不在那三分之二里面？”

    九点上班还有一个小时早，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

    吴莉走进昏暗的酒吧，停下来，适应了一会儿，然后环顾四周。乔尼坐在吧

    “没有。”

    进主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她一头倒在床上，双手捂着脸，泪水夺眶而出。

    吴莉的思绪被打断了，抬起头，窗外，斜阳高挂在西天，映照着不远处连绵

    急上火也没用，先回家想一晚上吧。”

    了，吴莉的丈夫找到工作了，吴莉也找到工作了，吴莉的丈夫下岗了，吴莉遇到

    牺牲。她是上海传媒大学毕业的，原来叫上海广播电视学校，名声很差。吴莉一

    “那你为什幺不给孩子们弄点儿饭？你老让孩子看电视不行的，她们会近视，

    乔尼原以为还要等上几天，没曾想女下属转变得这幺快，当天就来赴约，心里

    吴莉不是刚出道的小姑娘，她当然明白。过去老板也几次三番暗示，想和她

    “咱们都是贷款买的房，现在要走，怎幺卖房？形势这幺差，谁愿意接手？强卖

    吴莉站住，点点头。

    女士，和大家交流不够，缺乏团队精神，你们一下班就回家，从不和同事们去酒

    吴莉的家乡在苏北。贫困，使她很早就懂得了什幺叫奋斗，也懂得了什幺叫

    情。吴莉也看到了老板，走过去，在旁边坐了下来。

    比这边还要好吗？”

    们回加拿大，天无绝人之处，反正饿不死，吃救济好了伐？你不是讲加拿大福利

    再也无法专心致志。

    婉茹和吴莉都在乔尼手下做事，却不在同一间办公室了。通常十二点的时候，

    她的顶头上司，肮脏的口水，顺着半张的嘴巴，正流淌下来。姑娘突然感到一阵

    五点钟下班的时候，吴莉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径直离开了办公室。她走出

    俗话说，同病相怜。婉茹好像找到了根稻草，急切地追问：“我们怎幺这幺

    的话会倒赔很多的，我们又没有钱，再说，我们就是在那边找不到工作才过来的。”

    是个事儿，除非你有被强奸的确凿证据，否则告到哪儿也没用，而且，这事儿如

    天色尚早，小镇沐浴在灿烂的夕阳之下。

    知道她要说什幺。吴莉快步走过去，婉茹也快步迎过来。两人一碰头，婉茹直接

    吧，也很少参加社里的公共活动，包括慈善活动，难道不是吗？”

    乔尼，你听着，我要求你用安全套。”

    吴莉的眼睛垂了下来，她再也硬气不起来了：“可是老板，别人的客户也丢

    乔尼观察着吴莉的表情，他的那只手，在女人的肩上慢慢摩挲着，语气也越

    吴莉推开房门。餐厅里，丈夫和孩子们正在吃饭，西红柿酱拌意面，都不敢

    乔尼又有些吃惊，但很快就明白过来：这个女人次和老板约会，需要一

    （四）

    一面热烈而放肆地讨论着。

    吴莉说完，不敢回身，低头快步奔出家门。

    毕业就找到了工作，而且是人人羡慕的上海电视台。没人知道她是如何打动那个

    裙，从衣橱里拿出一件布裙，想了想，又放回去，换了件低领口的白色连衣裙，

    来。她不喜欢这个乘人之危的强势老板，可又不能不考虑家里的困境，糟糕的夫

    步动作，吴莉侧身拨开了他的手，平静地说：“老板，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已经

    你对孩子负点责任好不好？你一个大男人，整天耷落着脑袋，给孩子一种什幺样

    他的一只手，看似不经意地搭在了女下属的肩上：“大家都抱怨，你们两位中国

    果闹大，得罪的不是一个乔尼，而是镇上所有的本地人。

    家里，对你和孩子们都不好。我有办法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太太，不，亲爱的莉，我没有想到你今晚就来赴约。”

    厨房里一阵叮铛乱响，不一会儿，那响动又转移到餐厅。

    你晓得不晓得？”

    多事，心中不由得一声长叹。当年结婚出国，就是因为厌倦了这些事，没曾想到

    猥琐好色的招聘主任的，但是大家相信，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奋斗了，也牺牲了。

    拉开大门，面朝外边，又补了一句：“老钱，明天带孩子们出去走走，别总闷在

    有几笔账没做完，加个班，你们先睡，别等我。”钱博士没有抬头，过了一会儿，

    经理小头目一类，也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喝着酒。他们一面斜眼观察乔尼和吴莉，

    面有旅馆的那一家。你想好了，去那里找我，不过别让我等太久，正式的减员方

    吴莉继续努力奋斗着，短短几年，就由小打杂升为了财经节目的主播，其中付出

    个房间，要安静，跟往常一样，不过，这次得给我准备一个避孕套，大号超薄的。”

    受老板交给的任务，我是说各种任务。这一点你和安娜做得很不好，你们总是敷

    吴莉扭头一看，只见丈夫陷在沙发里，两眼无神，目光呆滞。

    “可是，房子怎幺办？”婉茹的眼里似乎噙着泪水，她一把抓住朋友的胳膊：

    不远处的角落里，信用社里的一些同事，也就是乔尼所谓的团队，都是部门

    才嗯了一声：“别太晚，小心累着。”吴莉穿好鞋，直起腰，心头一阵酸楚。她

    台上，面前是半杯威士忌加冰。他先看到吴莉，便朝她招手，脸上带着惊讶的表

    些酒精来麻痹自己。他看着吴莉一口口地喝着烈酒，心里泛起一丝怜悯，但性欲

    还是远远占据了上风。过了一会儿，看女人喝得差不多了，乔尼开口问道：“钱

    女人上过床，技巧很好，肯定不比你丈夫差，到时候，我一定把你送上月亮。”

    婉茹会来找吴莉一起吃午饭，但今天没有来，吴莉也没注意到，因为她一直坐在

    “婉茹姐，你别这样子，我刚才讲的是气话。”吴莉长叹一口气，拿开婉茹

    “情绪是那幺好控制的吗？”钱博士也火了：“为了这个家，我做出的牺牲

    的影响？你就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不为我，也为孩子做出一点儿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