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或坦白(剧情)(2/3)
大人高挑的身躯，居高临下的严肃、忧虑和透着几分失望的目光，无端令林影恍惚回想起了年幼时，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出自己是个毫无魔力的废物的场景。
金色妖异的眼睛一时微微睁大，静了片刻，又稍稍眯起。
魔王愣了一下。
“至尊魔王的血脉，居然是没有魔力的‘花瓶’？绝对是搞错了吧！”
林影吓得慌忙摇头，掰下艾德莲的手。
林影呆呆地望了望老师，忽然破涕而笑，哽咽着，摇摇头。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林影欣喜地起身转头，却在那声话音不同的呼唤和看清来人的时候，眼中的激动肉眼可见地冷静下去。
林影听见自己呼吸急促，腿也仿佛软了，不由得大睁着惊措的双眼，下意识扶住桌沿，寻找依靠。
只是大家碍于对魔王的崇拜仰慕，自然而然的，也不会直指她的问题，而是通过变相否定她们的联结，解释这件不符合所有人期望的事。
艾德莲用手扶住她的一侧肩膀：“没关系的，小影，你不用害怕，也不用觉得羞耻。孩子被大人伤害，都是大人的错，没有人会责怪你。身为立誓要坚守正义的骑士，以及有责任指导你、守护你的老师，我一定会帮你的！以后不会再让她越矩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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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是艾德莲老师……那个，母亲大人呢，还在和大公谈话吗？”
“不是那样的！艾德莲老师，你误会了，我没有被妈妈伤害，我是自愿的！我一直都很喜欢妈妈，所以才故意勾引她的！”
霎时空白的脑中，只闪烁着一个想不通的念头。
说着还主动起身，帮老师就近拉开一把椅子。
金发骑士看着学生，这次完全没有错过她脸上从激动到失落的表情变化，而且清楚了她是一心想着母亲，当真与魔王有了越过血亲界限的关系，心情也不禁变得相当微妙。
才忽然沉声，问：“林影，你最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母亲诱奸的？”
——“不是你的错”。
原来是这样啊。
“小影。”
她轻咧嘴角，仿佛发自内心地笑了。
林影面色苍白，呆滞而惊恐地望着眼前，那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更加严肃的女骑士。
林影坐在中庭里的白亭子下，等候着妈妈。
……现在，难道要暴露给敬爱的老师、正在真心关怀自己的模范骑士，自己是个恋母恋得主动勾引妈妈，和妈妈上床的变态淫娃吗？
——怎么就被发现了？
艾德莲的急切地抱住她的胳膊，看着她噙起了泪的湿润蓝眸。
“……我不知道老师在说什么……哈哈，好奇怪，为什么会怀疑我被妈妈……？”
撒谎欺瞒学生，这让正直的骑士大人有些良心不安，但现在让艾德莲心里更难安的，还是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看起来依然纯良乖巧的王女殿下了。
虽然完全不是同一回事的情形，但林影失魂落魄，思绪混乱的脑海里重复播放着很多年前的画面：
艾德莲仿佛见她吓坏了，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幼兽的样子，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袖口。
林影揪了揪衣摆，胆怯地垂了垂眼睛，不敢直面对方似的，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抬头抹了一下泪水，坚定地望向对方。
“……好可怕啊。”
艾德莲以为她终于愿意求助，想起了许多伤心事，忙安抚地抬起手掌，为她擦了一下眼角淌下的泪渍：“别怕，没事的，小影，老师在身边，无论有多么艰难，都会保护你。”
艾德莲看着自己被学生打开的手，愣了愣。
那时候，她不是完全没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
她那样笃定地看着自己，紧锁的双眉，好像不仅是对自己的关切，还包含一丝愠怒。不是对自己的，大概是对母亲的。
“小影？你听到了吗，不是你的错，你可以勇敢地求助！”
“艾德莲老师，你能听我说吗……我是真心爱着妈妈，一直以来都是，想要做她的女儿，也想要做她的情人，做她的妻子。所以我会和妈妈上床，不是她诱奸了我，只是她疼惜我，为我实现了这份大逆不道的愿望。”
因为自己是孩子，所以就算是你情我愿的出格、与旁人无关的失败，也全都不是自己的错。
“对，毕竟是有些公事商议，可能还要一会儿吧。”
嗵嗵直跳的心脏，烧起了浑身的血液，却又好像把她整个人都扔进了寒冰深渊，竟然身上一阵滚烫，一阵发冷。
“……哎？”
当然了，也许只是在魔王看来事实如此，就实话实说罢了。
却见高大的骑士反而愣了一下。
“你难道没有被她侵害吗？”
“不是的……那不是妈妈的错。”
却不想艾德莲看着她温顺热情的表现，盯着她的目光越发难受，有一些怜悯，有一些失望，也有一些担忧。
大家只会说，是妈妈的错。
“别害怕，小影，我说了，我是无条件站在你这边的，哪怕要违抗我的主君魔王，我也一定会保护你，所以，你只要说实话就好。那个人明知道你是亲生女儿却执意侵害你，都是她那个坏母亲的错，不是你的错。”
老师却上前一步，在她变得惊慌之前，先弯身握住了她的双手，面色忧虑却写满关怀地压低话音：“别怕，以前教你理论学科的家庭教师，应该也传授过你性教育的知识吧？就算她贵为皇帝，如果是在你成年之前强迫了你，也无疑是犯罪，我会想办法保护你。”
“怎么会，她真的是魔王的子嗣吗？”
林影以为自己听错了，完全呆住了。
如魔王所言，切断了某种她看不到的“联系”以后，现在她看待林影的目光终于能够回归平和，少了前几日那种莫名的暧昧，可是，这也难免让她更觉得别扭。
林影一直不知道，那时魔王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走到她的身前，轻抚了一下她的发顶，说出那句“不是你的错”。
林影见她发愣，皱着眉头面色铁青，也奇怪地杵在原地，问她。
她百无聊赖地趴在圆桌上，动动指尖，轻碰着茶杯的外壁。
林影咽了咽干涩的喉头，恐慌地后退了半步。
如被霹雳击中，鼻子忽然酸了，视野里笼上雾气。
“啧，应该是另一位亲长太没用了吧？”
“……你说什么？”
啪。
“我……”
“……是啊，你说得没错。”
可是向来好脾气的老师，只是目光怪异地盯了她好一会儿。
“艾德莲老师？你不坐吗？”
目光却更加忧郁难明，重新抬眼，盯住她神情剧变，已是写满惶恐与震愕的脸。
妈妈不是说过，秘密情人这样的关系，只要她们不说出去，就谁也不会知道的吗？
林影不知道艾德莲乱七八糟的忐忑，只一如既往地对她笑笑：“那老师先陪我坐一会儿，聊聊天吧？”
有点喘不过气来，林影听见自己心跳沉重得像在哭泣。
“那不是更证明了魔王陛下非同寻常，正因连孩子都分不走她的力量，所以才那般厉害吗！”
……那些怪异的亲昵感，竟然真的是本来属于魔王的感情吗？那到底是母亲对女儿的宠爱，还是禁忌的情欲？
眼看着最敬爱最信任的老师，一脸惊措，如被当头棒打，露出呆滞震撼的表情，对自己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林影咽了咽唾沫，紧张地捏紧了衣角。
但那句话，也早已成为了，造就出当今这个怀揣着错误感情之人的重要原点。
被那惊异的目光盯着，林影才顺着一时激动，脱口而出的话，又哽塞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