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恃无恐 第58节(2/2)

    所以，江澄橙忽然觉得，就算死，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看着他这个模样，江澄橙忽然很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发来安慰一下，不过设想了一下，觉得那样他可能会更难过，干脆让自己心如止水，面不改色，轻嗤一声：“还挺迷信。”然后故作淡定地提起包，打算走。

    反正她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是不是误诊了。

    江澄橙的脊背一下子变得僵直。

    江澄橙慢慢转过身来，她的神情已经平静下来，无声地望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的眼圈不知不觉地已经红了，她才故作轻松地半开玩笑道。

    可她唯独放心不下的，就是姜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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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经过那段时间的化疗，江澄橙才发现，原来得了病，最令人难受的，不是病痛在身体的折磨，而是折射进心里面对自己那未定却已有数的死期反复的蹉跎，那种对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临在自己身上的死亡的迷茫和失措。

    他知道，江澄橙一定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她那边姜叔叔阿姨都退休了，工资不高，正好也能缓解一下她生活上的压力。

    她这么些年来的生活里，早就和父母失去了联系，对象更是也没处一个，倒是攒下一些钱。虽然没有多少，但可以全留给姜颂。

    “那个药名，我专门查过了。”

    所以，他完全不敢相信，当初江澄橙在医院检查完，得知结果的时候，独自承担了多大的压力。

    他重重抿了下唇，看向她，语气有些哑。

    说不崩溃是不可能的。

    于是，她干脆提着大包小包，从另一个城市转到这里，来找她这一生最要好的朋友。想再尽可能地多看看姜颂，想亲眼瞅着让她活得开心了，幸福愉快了，这样，她的人生就真的没有遗憾了。

    可结果显然不如所愿。

    一进去宿舍，全都是崭新的面孔, 大家脸上都挂着友好温和的笑容，打完招呼之后，就转过身去忙自己的事。

    过去那些年，她为了刚起步的工作，总是满城市的跑，经常熬夜，不规律吃饭，平时胃疼，吃几颗药扛扛也就过去了，那次实在疼的厉害了，在家躺着全身疼的动也动不了，这才打了120来医院做了检查。

    江澄橙像个木乃伊一样在病房里动也不动地躺了好几天，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毫无动静的模样，都导致护士时不时来看看她，再查查她心率有没有问题，确保人

    “那就再，检查检查呗。”

    检查单上最后显示的，是胃癌中晚期。

    就仿佛在她的生命中安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等结果出来，她才发现自己的人生一下子坍塌了大半。

    再剩下的，好像也就没有什么了。

    可还没走出一步，她的手腕就被徐未来执着地拽住，语气执拗地自认为说出了一句极霸道的话。

    江澄橙抬起头来，望向他难过到不能压抑的神情，整个眉眼都垂落了下来，红通通地看着她，就差哭给她了。

    “不许说那个字！”

    是在正常呼吸的。

    医生也跟她好好说，手术完，好好配合化疗，还是有很大几率痊愈的。

    “那天我看见了你家垃圾桶里吃完的空药瓶。”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似是在压抑着什么，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收紧。

    “橙子，再去医院好好检查一次，行吗？”

    “江澄橙，只要我觉得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那就不能你自己一个人去承担。”

    她又仔细想了想，要是真死了，得看看自己人生中还有没有什么遗憾的事。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人生一片空白，只有寥寥数笔，回头望去，上面写满了姜颂。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他似是怕她不相信，又着重强调了一遍。

    可没有人敢保证会不会转移。

    她这话一出，对面的徐未来神情一下子变得更气了，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

    “不管怎么样，这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不用天天守在我旁边。”

    其实也不是完全毫无根据。

    “所以橙子，该说真话的，一直都是你。”

    一整个暑假的时间飞逝而过，姜颂将之前的房子退了租, 在开学的时候搬进了a大的宿舍。

    “你这什么表情啊，我这不是还没死了么。”

    她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唇角，原本到了嘴边的拒绝不知怎的再开口，就应了下来。

    比起当初大一刚开学那会, 其实区别挺大, 大家的生活，好像只有学校这一个交汇点。等转过身去, 又是自己独自的生活圈。

    姜颂收拾好床铺和行李，坐在椅子上，开始预约科二科三的考试时间。

    而接下来的这段时间, 姜颂其实并不空闲。

    因为，她的研究生开学时间快到了。

    “橙子，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