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远方也不只大海(3)(2/2)
她以为他会再次覆上来。她的身体甚至已经开始准备了，小腹微微收紧，大腿内侧的肌肉放松，等着那个熟悉的重量压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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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雨露靠着他的胸口，腿还在抖。她低下头，看见他那个位置还在微微跳动，青筋从根部一路蔓延到冠状沟。她的手指刚想碰，邵阳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还可以。”
接着是胸口。他的嘴唇回到了她胸前，沿着她乳房边缘的弧线，从外侧往内侧亲过去。亲到最后的时候，他的舌尖抵着顶端，画了一个很小的圈。
她到了极限以后，他就这样退了出来。他没有在她身体里释放，也没有要求她用手或者用嘴帮他。他甚至没有说“那下次你帮我”。
邵阳单膝跪了下去。
他把她转过来，她的脸却埋进了他怀里。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狼狈，眼眶红着，嘴唇肿着，脸上全是泪痕。
他伸出了手，用拇指轻轻地按了一下她的眉心，想把那道浅浅的褶皱抚平。她的眉头在他指腹下舒展开了，他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笑了，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她知道，今晚在浴室里，在镜子前，当她从邵阳嘴里听到那些和自己梦里一模一样的台词时，她忽然觉得，也许他们一直在做同一个梦。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绵长而均匀，眉心却微微蹙着，看起来连睡着的时候都在想事情。
但他没有。
他把沐浴露挤在掌心里，搓出泡沫，手指从她脚踝往上，经过小腿和膝盖，最后抵达了大腿内侧。他的动作很轻，但指腹碾过她大腿根部那片被磨得微微发红的皮肤时，严雨露的身体又缩了一下。
这才第一天。不急。
邵阳单膝跪在瓷砖上低着头的样子，让严雨露的眼眶忽然又热了。
邵阳低下头，嘴唇再次贴上了她的小腹，这次是在肚脐的位置。
邵阳没有睡着。
“累吗？”他停了下来。
“好了。”他的声音还是有点哑，“干净了。”
“嗯。”他重复了一遍，“还可以。”
邵阳还没有释放。他在最后关头退了出来，那根还在剧烈跳动的、涨成深红色的东西贴着她的大腿内侧，一下一下地弹着。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严雨露缩了一下。邵阳把她放下来，让她靠着墙壁站着，瓷砖是凉的，她的后背贴上去时激得倒吸了一口气。
从小腹开始，邵阳的唇贴上了她肚脐下方那片皮肤，舌尖探出来，沿着那条向下延伸的线慢慢地往下描。
然后他的嘴唇跟着手指的轨迹，落了下来。
他的手指顺着那些痕迹一个一个地描过去，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小腹。
他把严雨露往怀里拢了拢，把被子拉到她的肩膀以上。海风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渗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她想着丁艺说的那句话：“极度强烈的欲望会产生某种联结。”
邵阳看着她。她应该不知道她的眼尾又红了。她说还可以的时候，尾音甚至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绵绵的逞强。就像她每次对队医说还行时一样，嘴硬，但底气不足。
但此刻，梦醒了。他就在她身边。
严雨露红着脸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蓝调时刻还没结束。天空从深蓝过渡到灰蓝，海平线上最后一抹光正在消失。
他亲了一下，然后抬起头。
她的意识像海水一样，慢慢地、不可抗拒地退潮。最后一个念头是：他的心跳好快。明明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还这么快。
她想再往下想一点。想问他“你梦里的我，有没有比现在好看”，也想问他“你刚才说的那些，还有没有别的”，还想问很多很多。
他很轻地笑了，眼底盛满了无奈和纵容。他没有打算拆穿她。
“疼吗？”他的嘴唇贴了上去，很轻地亲了一下。
邵阳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填得很满很满。
从第一夜到第五夜，从凌晨三点十七分醒来到现在。
“站得住吗？”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她旁边，手臂穿过她的腰身，把她捞进怀里。他的手指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摸着，像在安抚一只被撸得太舒服了、快要睡着了的猫。
严雨露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她的胸口还在起伏，腿还微微分开着，大腿内侧还残留着他刚才嘴唇贴上去的温度。
是不是就连在做着的时候，他都在顾及她的感受？
邵阳的手从她后腰滑下去，托着她的臀，把她抱了起来。严雨露的腿本能地缠上了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他又回到了花洒下，单手打开了水龙头。
“睡吧。”
邵阳躺在了她旁边，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头，低头看着她的脸，然后目光停在了她锁骨下方那片他留下的痕迹上。
邵阳站了起来，用浴巾把她裹住，从头发开始擦。他的动作还是那样轻，她被他抱出浴室的时候，整个人还是软的。
“露露别碰。”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碰了，我就忍不住了。”
他只是半跪在那里帮她清理，然后亲了一下她被磨红的大腿。
严雨露被放倒在床上，后背刚陷进去，浴巾就被抽走了。
那条线的尽头是她修剪整齐的毛发。他的唇贴上了她左侧那团柔软的下缘，含着那一小片皮肤轻轻地吮了一下，留下一个浅红色的印记。
严雨露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
邵阳把她往后轻拉了一下，让她整个人的重量都落进了他怀里。
然后是右侧。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度。
但她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