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活动(校园内外待修)(2/2)
“很高兴你现在还好。”雪渐道。她在自己的电脑把数据的下载链接发给江离,又短暂地祝江离学业顺利。
按说,江离是位于北离第七选区的明仑的学生,而竞选季的国会议员候选者时常不遗余力地拉选票。他们与选民握手、给选民亲笔信、给选民礼物,面对面偶像取悦粉丝的技巧至少上小半套。雪渐却仿佛沉稳,完全不对江离提自己的竞选。
做这份工作,苏文绮有一个专门的手机号。一度,她上门帮人寄快递。一年后,苏文绮的那个手机号仍旧收到疑似群发的短信,有人仍在叫苏文绮上门帮他们寄快递。苏文绮群发过一轮澄清,无用。苏文绮遂购买新的手机号。
苏文绮却不守规矩。
若干不愉快的经历后,苏文绮逐渐挑单接。双亲为她在平台的后台开后门。是以,苏文绮不需要面对万一出现的、来吵架的顾客。尽管,伴随平台迭代升级,平台对骑手的隐私保护也更好。
昔年,vitanteptiva的不少人皆互通实名,“安提戈涅”的实名流传出去,不奇怪。
该非政府组织给贫困地区的儿童提供免费视力检测与眼镜。但,在他们无差别地给贫苦地区的儿童提供免费视力检测与眼镜前,他们为自己的服务设置过一个门槛。满足门槛的儿童可以无条件查视力与配镜。门槛周边的儿童需要随机抽选才可以查视力与配镜。参与抽选的儿童,无论是否中抽选,其学业表现皆被追踪。需要论证,在徵,视力矫正之于学业表现的提升到底有多有效。成本效益必须通过评估,公益项目才可以进一步推广。
苏群、吕慎微从不禁止冰玉随意出门。他们也不禁止冰玉在苏公馆的会客区见冰玉的朋友、见冰玉自己约的各种咨询师与教练,见冰玉为苏靖约的人。
“谢谢你。”江离说,“谢谢你在我当时因为传播论文被希兰退学后,声援我。”
江离希望自己掩饰住有刻板印象嫌疑的惊讶。雪渐的模样完全不弱气。但江离未曾设想,雪渐原来是一个模样这般弱势的人。和理七年雪渐当选众议员,是在雪渐的家乡南遥,却不在江离家或学校所在的选区。
在苏文绮看来,姨妈、姨父确保安全的办法,是少做可能给外人把柄的活动。他们守规矩。他们同样要求勤务人员守规矩。
苏公馆的居家区,日常出没的外人是苏群、吕慎微的勤务人员。苏群、吕慎微很信任帮忙烧饭、倒垃圾、送快递与报纸、打扫卫生、接送苏靖上幼儿园的勤务人员,待他们也很好。苏群、吕慎微同样很谨慎地防范他们。尽管他们从来表现得很信任,也不疑神疑鬼。
江离在非政府组织的会议室等。到时间后,有人驱动电动轮椅进来。是海报与短视频中的雪渐。
苏文绮给雪渐送外卖,许多度过雪渐家门而不入。苏文绮不希望入。雪渐亦不希望见她。但,有几次,雪渐以与苏文绮约定的方式教叫过苏文绮上门帮她寄快递。苏文绮在雪渐退还给国立图书馆的书籍的包装袋内,翻出过来自雪渐的、对希望苏文绮提供何种信息的说明。
清和所有人探讨,既然零工经济不受规定最低工资的劳动法保护,那如何维护零工经济从业者的权益。是另行给他们规定最低收入,是由企业给他们买保险,还是鼓励他们将自己的一部分收入投入保障基金。苏文绮的反应是,平台最好不要搞急剧压低价格的促销大战,因为那样仿佛将使部分用户更不把骑手的劳动与商户的其他劳动当作劳动,仅把外卖本身当作需要支付报酬的劳动。每单分到骑手的外卖费本就很少,有时未必够骑手自己电瓶车的电费。用户不该认识到外卖费极低廉。
自己参与零工经济,才真切地意识到美化零工经济的宣传有虚假。苏文绮服务过的顾客、对接过的商户内,将苏文绮当成一个人而非一件工具的,是极少数。
这个非政府组织如今也做其他项目。比如,他们教学生如何通过互联网获取正确的信息而非虚假的信息。大抵是把精英高中内知识论那门课变成了远更速成的、远更实践的版本,再给与精英高中处在截然不同世界的学生教学出去。
“我对你的名字与方向有印象。”雪渐说,“我对‘安提戈涅’有印象。”
现在,苏文绮会把以前的纸先放入碎纸机,再把碎纸机的残余物分批混合入厨余垃圾。小半年过去,苏文绮已经几乎碎完以前的纸。她继续碎她在清和所的草稿纸。
因为固桑战争,苏靖没去托儿所。他上幼儿园以后,冰玉不用全职带娃。在吕慎微的安排下,冰玉重新有了一份小职员的工作。苏群在家时,陪冰玉聊冰玉工作中交到的朋友、遇到的上级。然而,苏衡故去后这许多年,冰玉最主要的社交生活是她参加的佛教宗派。佛教宗派内汇聚了许多抑郁的、无事可做的贵太太。冰玉在宗派内学习当妈与带娃经验,也参与譬如义工等慈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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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雪渐点的外卖是点心与粥。苏文绮把给雪渐的,手写的,来自帝国安全局的情报塞在外卖包装的夹层,然后把外卖锁入雪渐公寓的无障碍快递柜。雪渐将收到告知她快递柜密码的短信。
雪渐自我介绍,她曾经是视力矫正项目的负责人之一,既参与数据采集,也参与成本效益评估。
江离通过明仑大学的研究生招生初选后,因为苏文绮去江离的公寓更频繁,所以苏文绮在江离的公寓添置一台碎纸机,作为常规家用电器。安全级别是适合配置在家中的最高。
期中考试之后,江离需要准备一门课的期末作业。为此,在教授的推荐下,江离准备找一个曾经与明仑大学经济学系合作过的非政府组织。她希望拿到他们论文最初的数据,重新写一遍代码。
苏公馆也有碎纸机。更紧急时,苏文绮在苏公馆碎过纸。不过,苏文绮不希望被苏群、吕慎微、冰玉或者苏靖发现,自己在苏公馆碎过纸。
南遥中学,无知识论课。“过去与未来之间”好像就读的也并非是那种教育体制。江离有其他朋友曾经有那门课作为必修。
把燃烧过的纸灰冲下水道并不是安全的,销毁废纸的方式。下水道原本即有概率堵塞,也原本即有概率被检修。可第一次在江离的公寓,苏文绮销毁的也仅是她在清和所的草稿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