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esp;&esp;蒋洄的语气充满包容,像是小朋友对肯德基垂涎欲滴,家长说你可以吃。
&esp;&esp;高野很坦然地说不怕,“镜头在我手里,只要我知道自己是谁就够了。洄哥,这句话是你说的。”
&esp;&esp;高野追出来,“洄哥你要走了?你今天特意来一趟,就为这事儿?”
&esp;&esp;这些寻常话因为两个人此时的沉默变得更难说出口。
&esp;&esp;副导演问ni知道了不高兴怎么办,蒋洄薄薄的眼皮一扫,握着稳定器,嘴角带着点自负的笑,说:“镜头在我手上一刻,这一刻就我说了算。”
&esp;&esp;蒋洄不请自来,气势逼人,回避型的动作令高野觉得刺目,烦躁。他不吭声,打火机扔在桌面,咚的一声,直直扎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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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可以觉得这些衣服好看。”
&esp;&esp;“你不怕?”蒋洄打断他。
&esp;&esp;心底的热一直烧到耳尖,面上不显,高野眨了眨眼睛,反手拨弄小发揪,“我能有啥事儿。”
&esp;&esp;高野一说,蒋洄也记起来了。
&esp;&esp;粉丝们逐渐随正主佛起来,但不代表失去战斗力。这次黑子踩着高野骂,他们终于找到机会,倾巢而出,很快就把评论区搅得天翻地覆。
&esp;&esp;高野张了张嘴,本来就被杂念撑满的脑子不够用,蒋洄像哄没吃饱的小朋友一样,说:“下次给你买新裙子。”
&esp;&esp;他留着下次自己穿还是给其他女人穿,又或是留作纪念
&esp;&esp;“为什么是她?”蒋洄咬着一根烟,没有点燃,高野摸出个打火机,扔过去。
&esp;&esp;【蝴蝶】里有一场戏,梁亦诗给师哥打电话,对方没接,她独自站在台阶上的镜头。ni想要一个特写,展现她失落又故作坚强的内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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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问去哪里。
&esp;&esp;“洄哥,你是不是也认为我做得不对?”
&esp;&esp;根本解释不下去,这一袋女式衣服,与他卧室里那个黑白潮酷风的衣帽间天壤之别。
&esp;&esp;高野怔在原地,那一瞬间觉得自己错怪蒋洄了,他并不是准备“兴师问罪”,只是单纯听他说自己的想法。
&esp;&esp;就连张凝都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解释,高野只说就想拍。
&esp;&esp;高野预感不妙跟着看过去,不打自招:“那是那是不小心带回来的。设计挺好看的,穿了一次扔了怪可惜的”
&esp;&esp;“一开始知道她有争议,但我就单纯地想帮她。多勇敢一姑娘啊,想做女孩儿就顶着舆论也要做。拍摄那天我问她做手术怕不怕。她说怕,但以后不会再怕了。”
&esp;&esp;镂空的浅色睡裙,海岛酒店专供款。
&esp;&esp;高野站得笔直,正对着蒋洄,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esp;&esp;蒋洄的目光又回到高野身上,直视着他的眼睛,慢慢启唇:“高野”
&esp;&esp;只是今时今日,他手里再没有稳定器,只夹着一支烟。
&esp;&esp;这会儿被蒋洄堵在家里盘问。
&esp;&esp;黑子:你们哥哥都不出来,是不是怂了。
&esp;&esp;都特么荒唐。
&esp;&esp;他八百年才回一条,很直男式发了个便当的eoji,意思是给粉丝喂饭,被小孟嘲笑了个把月。
&esp;&esp;“其他人不接,无非是怕在圈里的名声。名声很重要,心里想要做的事情就不重要了吗?”
&esp;&esp;没说再见,慢走,也没说洄哥你再坐坐。
&esp;&esp;蒋洄的视线从高野身上移到沙发底下露出的干洗袋一角,透明的袋子,能依稀看出来里面衣服的图案。
&esp;&esp;粉丝:歇歇吧,你等小儿还不至于劳驾两次世界摄影家得主亲自回复。我们野哥用得着跟谁解释?
&esp;&esp;蒋洄站在镜头后沉思,指挥梁亦诗转身台阶上走,镜头跟着她的背影一路往上。
&esp;&esp;高野头皮发麻,在心里咒骂,叫你不扔叫你不扔。
&esp;&esp;蒋洄不接,用自己的打火机点燃,吁一口烟,“之前认识?”
&esp;&esp;蒋洄停下来,反问:“怎么?你还有事儿跟我说?”
&esp;&esp;蒋洄偏过头,将手里的烟熄灭,对高野点点头,很轻地说我知道了。
&esp;&esp;和来时一样,说完这三个字,蒋洄转身走出厨房,准备离开。
&esp;&esp;两周没见,两个人没什么变化,只是宽敞的客厅突然显得拥挤。高野舔了舔嘴角,试图把大脑全部清空。
&esp;&esp;高野迎着蒋洄的气势扑上去,他做事冲动,他承认。可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完美的双赢,别人可以嘲讽他蹭热度,鲁莽,但蒋洄应该懂他。
&esp;&esp;长发已经拆了一周多,他习惯性地拨弄长发,只碰到利落整洁的后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