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1/1)
这句“抱抱”,非但没使楚叙白心软停下,反而还让他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杨亦扬一咬牙,提高音量道:“楚叙白,你要是再不回来抱我,我就不跟你好了!我……找别人结婚去!”
楚叙白也学起了杨亦扬平日里在挨训时最常用的手段——装耳聋。
都这样说了,楚叙白还不肯回头,杨亦扬气得一跺脚,破防地大骂道:“楚叙白,你个始乱终弃的大混蛋!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就算你以后跪下来求我,我也是不会喜欢你的!”
终于,楚叙白忍无可忍,转身快步走回到杨亦扬面前,粗鲁地一把将杨亦扬从地上拉起来,接着一巴掌狠狠抽上杨亦扬的身后,“杨亦扬,你再胡乱喊叫,信不信我在这里把你扒了裤子打?”
“哼~”杨亦扬主动搂上楚叙白的脖子,试图用爱感化楚叙白,“老公,你别这么凶嘛,还记得你前两天晚上对我说过什么吗?你说我是你最爱的小羊,你要爱我一辈子的。”
楚叙白深吸一口气,终是按照杨亦扬的意愿,将人打横抱在了怀里,说道:“回去我再跟你好好算账。”
杨亦扬沉默地靠在楚叙白胸膛前,费尽心思地开始思索起,自己等回到家该怎么能减轻惩罚。
待楚叙白抱着杨亦扬走到停在路边的车旁,李修奕已经离开了。
“哥,真巧啊,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你。”楚时澈拘谨地站在车门前,战战兢兢抬起头想要偷瞄杨亦扬,却被楚叙白的冷脸立马又给吓了回去。
两分钟后,随着车辆的启动,楚叙白伸手一指,“你,先跟我解释,这半年多以来,你都对我撒过哪些谎,瞒过多少事。”
杨亦扬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表情同样紧张的楚时澈,不等他收回视线,楚叙白的呵斥声便接踵而至:“杨亦扬,我让你解释,你看他干什么?”
杨亦扬扭过头,愁眉苦脸地与楚叙白对视,小眼神委屈的不行。
楚叙白十分无情道:“别卖萌,我现在不吃这套,你如果还不配合说实话,未来的一个月内,你就别想再从床上下去了。”
由于这种说法太具有画面感,杨亦扬害怕地打了个哆嗦,不出所料地妥协了。
总归他自己最大的秘密已被楚叙白知晓,干脆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接下来,在长达近一个小时的路程里,杨亦扬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一一向楚叙白尽数坦白,再无任何的保留。
“楚叙白,你信我,我不是真心喜欢和别人打架的,我只是……”说到最后,杨亦扬不由哽咽起来,真心实意道:“只是奶奶不在了,我要是没有足够自保的能力,恐怕也活不到现在了。”
坐在后排的楚时澈听完杨亦扬的这番话,难受得差点直接哭鼻子。
虽然他早就知道,他的杨大哥过去的成长环境很不好,但当亲耳从杨亦扬口中听到曾经那些身不由己的事情,楚时澈还是心疼的要命。
楚叙白指尖微颤,伸手把人揽进怀中,放轻了声音说:“亦扬,关于你奶奶的骨灰,我今晚会亲自去一趟高家,骨灰我一定会帮你拿回来。”
杨亦扬眼尾泛着红,轻轻用嘴碰了碰楚叙白的脸颊,由衷道:“谢谢。”
楚时澈不合时宜地在后面一吸鼻涕,哭道:“呜呜呜,哥,你看杨大哥都这么惨了,就原谅他这一次,别罚他了吧。”
楚叙白却坚持道:“这是两码事,撒谎在我这里,永远是不可被轻易原谅的重罪。”
杨亦扬没再为自己说话,而是乖乖地靠在楚叙白身上,整颗心已然提前飞去了奶奶那里。
在司机驾车行驶进主院后,院子和客厅里密密麻麻站了好几排请罪的人。
家里的两位小少爷就这么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他们竟还浑然不觉,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他们如何能担待得起。
三人下车,楚叙白并没有多余的精力进行细致的处置,只是扣了众人这个月的奖金,便带着杨亦扬和楚时澈进了宅内的客厅。
“其他人都出去,张叔和秦峥留下。”
这是楚叙白在实施惩戒之前,下达的第一道命令。
等打发走其他佣人,楚叙白下达起第二道命令:“你们两个,把外套脱了。”
整座宅内的暖气很足,不适合在里面穿太厚的衣服。
楚时澈的羽绒服下穿的是一件短袖,当脱掉外衣,他胳膊上的两样纹身图案,看起来很是叛逆。
接收到兄长传递过来的死亡凝视,楚时澈话都说不利索了,磕磕绊绊解释道:“不、不是纹的,这是我贴的贴纸,用水一洗就能掉。”
楚叙白不再看他,冷声对秦峥吩咐道:“秦峥,你拿上我的皮带,把这小崽子拎到他自己的房里去,给我打够五十下。”
秦峥应道:“是,先生。”
虽说秦峥下手要比他哥轻多了,可楚时澈还是不免觉得羞耻,他正准备张口向兄长讨饶,楚叙白的下一道命令便吓得他立即噤声。
“张叔,你去请家法出来。”
不要讨厌我
“哥?!”楚时澈率先失声,整个人简直比得知自己挨打还要激动,想都没想就把责任全揽在了自己身上,“哥,这次是我非要拉着杨大哥偷溜出门的,所有的主意全都是我出的,你要罚就罚我好了,实在不行……我愿意帮杨大哥挨家法!”
楚时澈这豪情壮志的发言,总算是把杨亦扬从神游中给拉了回来,他将视线聚焦在楚叙白的身上,正要开口,楚叙白便抢先一步说:“楚时澈,你以为我罚你的五十下皮带是因为什么?想在别人面前逞英雄,你还没那本事,滚。”
楚时澈:“我……”
“闭嘴,你受完皮带的罚不许出来,再给我去墙边跪两个小时反省。”楚叙白不愿再听弟弟废话,厉声道:“秦峥,把人带走。”
秦峥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能让楚叙白像今日这样动怒,连家法都要请出来。
可背后的缘由,显然不是他一个外人能过问的,因此只得执行楚叙白的命令,应道:“是。”
眼睁睁地看着楚时澈被秦峥带走,极度不想挨家法的杨亦扬,可怜巴巴地望向楚叙白,垂死挣扎道:“老公,我错了,我再也不说要跟你离婚的话了,这辈子我就只爱你一个。”
楚叙白语气平淡:“嗯。”
杨亦扬挪着小碎步,一点一点靠近楚叙白,然后搂上他的胳膊,再次撒娇道:“老公,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这么久的,我是因为你喜欢我乖巧无害的样子,不想让你对我失望,才一直不敢对你说实话,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楚叙白这回是铁了心要给杨亦扬一次难忘的教训,哪里会轻易松口,直言道:“只要你挨过了家法,我自然会原谅你。”
杨亦扬颤颤巍巍地发问:“那、那我一共要挨多少下?”
楚叙白反问回去:“你觉得呢?”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啊。
杨亦扬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臂,在楚叙白的眼前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三十?”楚叙白没再用全名叫他,“亦扬,你骗了我整整半年多,只挨三十下板子就够了?”
杨亦扬默默放下自己的手臂没敢吭声,其实他比划的意思是三下来着。
这时,张业和另一名佣人从地下室里出来,手里抬着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找出来的长凳与一把厚重的檀木板子。
在屋顶灯光的照射下,那根板子仿佛在冒着寒光,看得杨亦扬的心拔凉拔凉的,极度的绝望之下,他是真想给楚叙白跪下了。
待长凳和板子被放置在不远处的茶几前,张业带上佣人自觉退下,整个客厅就只剩下了他和楚叙白两人。
杨亦扬哼哼唧唧抱紧楚叙白,最后一次确认道:“叙白哥哥,你不会是来真的吧?”
“亦扬,不是什么错误都能靠撒娇卖乖蒙混过去的。”楚叙白态度坚决地把杨亦扬从自己的身上推开,命令道:“现在,趴到凳子上去。”
杨亦扬对板子这种道具实在接受无能,更何况他连皮带和戒尺都没真正挨过。
一想到古装电视剧里演的那种衙门的大板,杨亦扬怕得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重新扑回到楚叙白怀中,搂着他的脖子假哭道:“呜,老公,求你,别用板子打我,我受不住的。”
楚叙白温柔地抬臂,用手指轻轻蹭了蹭杨亦扬的脸颊,看起来像是心软了,可他的语气却依旧严厉:“亦扬,你现在对我示弱已经没用了,能在外面一打五还不落下风的战神,你说我会相信,你真的受不住这区区的木板么?”
“能打得了别人,并不能代表我抗揍呀。”杨亦扬哭腔更浓,委屈道:“老公,我是在一些事上骗了你,可我在挨你打的时候,反应全都是真实的,你就再心疼心疼我,别用板子打我,我真的很害怕。”
楚叙白听完,表情丝毫未有所动容,一锤定音道:“八十下,这是你今天要挨的板子数量,你再多说一个字,惩罚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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