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安心 qixiпgzнi.coМ(2/2)

    「……我好像开始习惯了。每天醒来知道你会在这里的感觉。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很新鲜的事，但我不讨厌。」

    正旭顿了顿，视线有些游移，像是在斟酌用词。这份不自在来得突然，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他清了清喉咙，勉强维持住平稳的语气。而朝顏看到他这彆扭的反应，心里叹了口气但没有拆穿他，只是静静的听着他说话。

    正旭嘴上这么说着，却已经推着推车迈步往门口走去。推开磨砂玻璃门前，他侧头确认朝顏跟上来了没有，午后的斜阳在他肩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还是你想去其他地方？如果你有想去的地方，我们就去那里。」

    正旭把空杯子送还柜檯、结好帐之后，回来推着推车率先往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却又在经过朝顏身边时顿住脚步，侧过头来看她。午后的阳光从磨砂玻璃透了进来，将他的五官笼罩在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中。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毫不防备的眼神静静看了她一会，那目光里有种想要把眼前这个画面好好记住的意味。

    说完，正旭转进巷口的阴影处，侧过身等朝顏并肩走在一起。这句话说得稀松平常，却隐约透着「他已经把未来里有她的日常都想好了」的味道。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并肩走了一小段路后，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低声补了一句，语气轻得像自言自语。

    「……不用麻烦他。cky的事，我有人可以帮忙。」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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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句话，正旭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有温柔，也有某种坚定的决心。

    「不过cky要怎么办？有人可以暂时帮忙照顾一下吗？或者…我问看看阿阳？记得他的新女友好像也蛮喜欢猫的，搞不好可以问看看。」

    「我以前必须要出远门的时候，会拜託隔壁巷子那间杂货店的老闆娘帮我每天过来清猫砂、餵kcy，这栋老公寓原本是她家的產业，一开始我是跟她租，后来她家小孩出国唸书需要经费才卖给我的，店里的柠檬和一些杯子也都是跟她叫货，算是很熟的关係，所以cky交给她我是放心的。

    那句话像是一颗小石子，静静地沉进了正旭心底最深处的湖面。他没有立刻开口回应，只是低垂着视线，目光落在朝顏轻轻拍着自己手背的手指上。半晌，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那是放松、也是确认──确认这个承诺的重量，是他愿意承接的。

    话才说刚，朝顏忽然想到之前答应正旭旅行的事。

    正旭抬眼望向窗外，午后的阳光筛过磨砂玻璃，在桌面落下柔焦的光影。

    「东北角啊，行，反正我也没去过，而且，只要是跟你一起，去哪里都好啊～」

    听了正旭的说明，朝顏也放心不少。

    「好，我们出发吧！等一下我负责提购物篮，你负责把奶茶的材料全部扔进来──cky负责在推车上当监工。」

    朝顏自然而然地接过文件的动作，和正旭转身确认她跟上来的眼神几乎同时发生。他愣了一下，却没有拒绝。门在他身后轻轻闔上，街边的风吹过来，带着午后残留的暖意。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了眼她手中接过去的那叠纸，才重新迈开步伐，语气平稳，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这句话让朝顏忽然觉得很心疼，轻拍他手背的手改为直接握住他的手背，像是想要驱散埋在他心底的那些旧伤。

    正旭反手回握住朝顏的手，视线在她的笑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自然地转向谈论接下来的计划，彷彿不想让气氛变得过于沉重。他稍微坐直了身体，手指在桌面轻点，思考了一下。

    正旭原本还在认真思考cky的安置方案，一听见「阿阳」两个字，表情便微微凝住。即使阿阳已经放下朝顏、有了对象，但阿阳对她的感情仍然让他很介意。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端起旁边的水，不自然的喝了一口──然后就被呛到，轻咳了两声。他放下杯子，神情带着一丝彆扭。

    「那傢伙顶多喵个两声意思意思。到头来还是要我自己来判断哪个牌子的鲜奶你会喜欢。」

    正旭没有直接说出「反正只要是跟你一起去，哪里都好」这种浪漫话语，但那份将主导权与选择权完全交给朝顏的姿态，已经透露了他的心意。对他而言，旅程的重点从来不是风景，而是身旁的人。他望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正旭挑眉，瞥了一眼笼子里那隻正慢悠悠舔着前脚的胖猫。

    「监工？」

    「对了，我这本小说这週就可以完成，校稿没问题的话，暂时可以轻松一段时间。之前答应要去你说的两个人的海边渡假，你想去哪里的海边，我们可以来规划一下。」

    朝顏轻轻拍了拍正旭的手背。

    朝顏静静站在原地，看正旭走到门边又回头确认的那个动作，胸口轻轻发烫。她快步跟上，伸手自然地接过他另一手上的退租文件，笑咪咪的说。

    「嗯，我也是！」

    正旭的语气平淡，却藏着一种细腻的规划感。对他来说，所有的行程安排不再只是为了应付日常，而是变成了一种「两人一起」的期待。他抬眼看向朝顏，补充了一句不带修饰、却极为真诚的话。

    正旭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朝顏一眼。那一眼不长，却像是在确认什么。街边的风吹动她鬓角的发丝，他看着，没有伸手去拨──不是不想，而是觉得这一幕，他想好好记着。

    朝顏仰头看着正旭的侧脸，附和一声，然后重新看向前方。

    「……这句话，我记下了。你可别让我习惯了，又突然收回。」

    「……我好像，很期待那个过程。」

    「不过……监工的职位还是留给牠吧。毕竟是这个家里的宝贝，总要给点面子。」

    朝顏那副兴致勃勃分配任务的模样让正旭忍不住轻笑出声，却又刻意抿住嘴唇，将那抹笑意压成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他推着推车，确认cky在里面安稳地趴着，然后才看向她。

    「……那就这么说定了。」

    朝顏想了一下，看着正旭露出甜甜的笑容。

    「那我们就再多坐五分鐘，等cky彻底醒来再走。超市就在转角，很快就能买齐。」

    顿了顿，正旭的语气带着一丝认真的试探。

    「那就慢慢来吧。反正之后煮给你喝的机会多的是，一天知道一样就好，不用急着全都讲完。」

    「走吧，先去超市把你那杯奶茶的材料买齐。趁cky还没完全清醒、还会乖乖待在推车里的时候，赶快把该办的事办一办。」

    朝顏爽快的回应让正旭的嘴角不自觉又扬起几分，但随即便低下头假装在看cky的状态，藉此掩饰那份过于明显的愉悦。他将遮罩网拉好，站起来时顺手拿起那叠退租文件。

    「东北角那一带怎么样？我之前一个人去过一次，人不算多，有一间很安静的民宿，阳台可以直接看到日出。」

    「嗯，好哟。」

    「如果你想知道我喜欢什么，我就一样一样告诉你。」

    「原来如此，那请她帮忙的确是更合适的，毕竟cky也已经认识她了。」

    「我收回干嘛？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