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esp;&esp;五官标致,像她早亡的妈妈。眼尾比常人开,眼眶大,因而不笑的时候有种冷感。
&esp;&esp;好商量。你站得不高,谁愿意跟你商量。
&esp;&esp;她嗯了一声,说我会注意,便再没了下文。
&esp;&esp;她就站在窗外,只能看见里面若隐若现的皮影。
&esp;&esp;这世界上没了个婊。子不可惜,反倒要夸声苍天有眼,为你们除恶不是吗?
&esp;&esp;应拾秋双腿一晃,稳稳落地,进屋给她去拿钱。
&esp;&esp;为什么人不是朝生暮死的生物,为什么连抽根烟都没个清净的时候?
&esp;&esp;玻璃窗里有片倒影,女人脸红肿,那巴掌可真没留情。
&esp;&esp;她就在床上躺着,什么都没想,只觉得整个人都很空,像浮萍。
&esp;&esp;反正都在传她卖春,死了有所谓么。
&esp;&esp;她只得把头发披散开,有模有样地遮住脸。
&esp;&esp;应拾秋眼睛一眯,“死老太婆,现在你眼睛倒很利?”
&esp;&esp;不过经手再多次,认真看过的人也只有她。
&esp;&esp;“但也是好好的东西,你给我弄坏了。”
&esp;&esp;“你不赔我就去告你。”
&esp;&esp;老太太见她绳子一搭,凳子一放,气势在那,被唬住了,连忙过去拉住,“不叫你赔了还不行?有事好商量嘛。”
&esp;&esp;老太太直接闯进去,看她里边乱七八糟,胸罩和内裤就堆沙发上,脸都黑了。
&esp;&esp;“你没钱?这些包包首饰抢来的?”
&esp;&esp;邱琢玉嘟囔一声好吧,我等你回来,又补充:“你最近不是头疼吗?罗医生也说了,酒就不要喝咯。”
&esp;&esp;夜深了,楼庭蜷在一个小酒馆里。
&esp;&esp;对于她喜欢女人这事,郑升倒没多说什么。只不过他常常望着楼庭出神,再没头没尾说一句你健康就好,爸爸一切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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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所以辛德瑞拉公主,那天没回我话是这个原因吗?我还伤心了好几天耶。”
&esp;&esp;“这怎么搞?”
&esp;&esp;人们只会一脚从你身上踩下去,连抱歉都不屑于说。
&esp;&esp;三十出头,却还带点莫名的青春气,像穿着风衣的陈文淇。
&esp;&esp;邱琢玉是她后来留学认识的。
&esp;&esp;应拾秋直接转身,去衣柜里拿了根晾被子用的粗绳,说你别后悔。
&esp;&esp;刚喝几口,邱琢玉打来电话,撒娇声里带着点紧张,“阿庭你在哪呀?这么晚还没回家。”
&esp;&esp;她闭了眼,身一翻,摸到枕头底下什么东西硬硬的。拿出来一看,是早被磨毛了的剧本。
&esp;&esp;“我没钱,怪就怪你那破门底下缝那么大。”
&esp;&esp;几百页纸,为了打印出来花她不少钱。当时还挺薄,干净崭新,现在同她一路经历好多,纸页越翻越厚,重重一沓。
&esp;&esp;病历上白纸黑字写着,她七年前在国外做了脑瘤切除手术。
&esp;&esp;这老太婆事儿多,非要现金,手里搓搓唾沫,来回数了两遍,说自己眼角不好,下次你也这么给。
&esp;&esp;“这沙发花了我很多钱买的你知道吗?怎么给你糟蹋成这样,还很新的呀!”
&esp;&esp;应拾秋冷下脸,“你非要?我就去你家里吊死,以后你这栋楼都别想租了。”
&esp;&esp;应拾秋闻声回头,看见沙发上破了个口,“老鼠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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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五年前买的,不新了。”
&esp;&esp;那丫头机灵,活泼,硬生生把她单调的生活磨成了彩色。后来一起回国,偶然跟家里人吃了顿饭才知道,邱母跟郑升在生意上早有往来。
&esp;&esp;那之后有整整两年活得苍白,记忆一片空荡,心智也退化得与小孩无异。她在旁人异样的目光里重新学习,一点点把自己拼凑成人形。
&esp;&esp;应拾秋说:“不是我,是你们家老鼠。”
&esp;&esp;“喔。”
&esp;&esp;那她呢,又扮演着她人生里的什么角色?
&esp;&esp;房东腰一叉,用闽南语大声骂了几句,“我不管啦,反正你要赔钱。”
&esp;&esp;“是不好看的意思吗?”
&esp;&esp;记忆模糊成一块毛玻璃。
&esp;&esp;“你要爱干净会有老鼠吗?”
&esp;&esp;应拾秋嗯了一声,见她没要走的意思:“还有事吗?”
&esp;&esp;她眼睛一转,“你那沙发怎么回事?”
&esp;&esp;说话的公主是谁。
&esp;&esp;“也没有,就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不太敢跟你搭话。”
&esp;&esp;老太婆火了,装模作样往后连退几步,给她腾地,“来!你吊!”
&esp;&esp;“你长得好冷。”
&esp;&esp;“有应酬。”
&esp;&esp;房东太太气喘吁吁爬到六楼来收租,看她悠闲坐那,眼睛一鼓,“小姐,下个月租金该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