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1)
你趁机挣脱他的手,撒娇着细数,“都是哥哥的错嘛,哥哥实在太弱了。”
“哥哥你怎么这么弱呢,弱到他们居然都敢欺负我,弱到只能我一个人打拼去想办法成为禅院家主,但是弱就算了,你还想让华子大人去道歉。”
“我、我太弱了?”
“对哦,你很弱。”你微笑地赞同他。
看着他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你忽然又觉得有点无趣,算了,谁让他是你哥哥呢。
你踮起脚摸摸他的头,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好哥哥,弱哥哥,玩家看在你还算为我着想的份上,就不怪你了,一切交给华子就可以了,要好好听玩家大人的话哦,不要捣乱哦。”
你搓搓他呆滞的脸,转身向外走去。
【五岁:你被关禁闭了。 】
禁闭室比地牢稍好,至少干燥,有扇钉着木条的高窗。
一个月,处罚轻得出乎你意料。
你盘腿坐在蒲团上,透过木条缝隙看窗外移动的云影,这次“冲突”让你对禅院家下一代有了粗略评估:傲慢、刻板、内部倾轧、色厉内荏。
作为未来家主,你感到一丝头疼:手下质量堪忧啊。
而且竞争对手家主儿子就这水平?
纸门被无声拉开,来人披着深色羽织,手里拎着酒葫芦,下巴上的胡子一如既往地乱翘,是禅院直毗人。
你转过头,面具后的眼睛眨了眨,露出惊讶的表情:家主亲自来禁闭室?
他被你这副样子逗乐了,哈哈笑了两声,自顾自在你对面坐下,“怎么,见到我很惊讶?”
“禅院家主这么闲吗?”
说着,你竟真的开始思索起“成为家主后是不是也能这么随意溜达”的可能性。
“啊,还好。”他拔开葫芦塞,灌了一口,随意道,“把麻烦事丢给那群老家伙就行。”
他抹了把嘴,目光落在你脸上的面具上,“不好奇我为什么来?”
“我是不是该说好奇?”你反问。
“哈哈哈,”他又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堆起,“小丫头嘴上也吃不得一点亏。”
笑声收敛得很快,他放下酒葫芦,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半醉半醒的眼睛里,锐光一闪而过。
“你从哪里学的箭术?还有你插的花,差点连我也被惊讶到了呢。”
空气安静了一瞬。
“照理说,”禅院直毗人手指敲了敲膝盖,语气沉下去,带着无形的压力,“我应该把你交给人审讯,毕竟,你只是一个五岁没有术式的庶女。”
你静静听着。
“但是,”他摊开手,做了个略显滑稽的无奈姿势,“我怎么都下不了这个命令。”
他脸上那种惯常的爽朗像潮水般褪去,冷漠阴沉,目光刺向你面具上的空洞。
“你的脸,”他慢慢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真是厉害呢。”
你歪了歪头:“难道我不能是天才?”
“咕咚。”他又灌了一大口酒,喉结滚动,“哈哈哈,天才?你和直哉那小子比起来,射箭上确实算是个小天才。”
你没有接话。你习惯于顺其自然发展一个周目,不到绝境一般不会回档,也不想没头没脑地直接进入bad endg。
禅院直毗人忽然动了。
动作很快,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刀,然后,手臂伸展,刀尖稳稳地抵在了你的脖颈上。
皮肤传来冰凉的触感。
“你,”他盯着你,手腕几不可察地颤抖着,脸上再无半点酒意或随意,只剩下属于禅院家主的审视,“一点也不像禅院家养出来的丫头。”
刀锋微微压下。
“说,你是什么东西?”
后背窜过一阵细微的战栗,不是恐惧,而是兴奋,冰凉的沿着脊椎爬升的刺激感。
这就是你想要的啊,不仅仅只是简单地通关游戏,你追逐的是游戏里的激情,是那种陷入绝境的紧张与刺激。
你知道如果如果下一句回答得不好的话,你可能直接会进入死亡ed。
你轻轻笑了一下,声音透过面具,有些闷。
“如果我现在摘下面具,”你问,“你会杀了我吗?”
禅院直毗人沉默了片刻。
“会。”他回答,没有犹豫。
你慢慢抬起手,没有去碰面具,而是轻轻覆上了他手腕上的脉搏。
“我是禅院华子。”你开口,声音清晰,“你应该知晓的,不是吗?从出生开始,呼吸着禅院家的空气,住在那个最偏僻的院子里。吃着禅院家的米,穿着禅院家的布。”
刀锋没有离开。
“我从来不是什么怪物,我是禅院家的人。”你黑瞳透过面具,直视他的眼睛,“难道只因为我天生的容貌,我不同于众人的天赋,你就要将我杀死?禅院家什么时候轮到弱者来指责强者了?”
你略微提高了声音:“术师,咒术界,难道不是强者为尊吗?!”
禅院直毗人:“是,废物没有选择权。”
“那么,”你语速加快,“我无端受到挑衅,不反抗,难道反而要对施暴的弱者卑躬屈膝?这就是禅院家的‘礼数’?”
“你眼中从未有禅院嫡系,从未有家族礼法。”他声音更冷。
“在场二十余人!”你忽然厉声反问,脖颈微微前倾,刀锋划破皮肤,一丝红线渗出,“有一人敢真正站出来反抗我吗?!有一人展现出配得上嫡系之名的胆魄与能力吗?!”
鲜血温热,沿着脖颈滑入衣领。
你无视那点刺痛,声音因激动而带着孩童特有的尖利,却字字诛心:“禅院家下一代就是如此懦弱!您引以为傲的嫡系?您寄予厚望的儿子——哈!”
“你——!”禅院直毗人手腕猛地绷紧,刀锋切入更深。
剧痛传来,你双手猛地握住他手中的刀锋,细小的手掌瞬间被刀刃割破,温热的血涌出,落在地面上绽开暗红的花。
疼痛让你呼吸一窒,却咧开嘴,笑了起来,面具遮挡了表情,但笑声里的疯狂与笃定却清晰无比。
“禅院直毗人!”你几乎是用气音在嘶喊,混合着血气,“你看看他们!看看这个禅院家!无人敢反抗规则,无人敢质疑腐朽!体系臃肿死板,下一代耽于内斗,懦弱无能!禅院家交到他们手中迟早会灭亡!”
你手上用力,鲜血淋漓,却死死抵住他的刀,黑瞳在昏暗中亮得骇人:
“不若——”
“把禅院家交到我的手中!”
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顾一切的狂气与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蛊惑力。
“我将碾碎所有怯懦与腐朽,”你盯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如同立下束缚,
“带领禅院——”
“掌控整个咒术界!”
话音落下。
禁闭室内,死寂无声,只有鲜血滴落的轻响,嗒,嗒。
禅院直毗人持刀的手,僵在半空,刀锋仍嵌在你脖颈皮肉间,血线蜿蜒,他脸上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只是死死地看着你,看着你染血的手,看着你面具后那双燃烧般,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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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写爽了,没有存稿完□□奔就这样爽,想到哪写到哪
死寂持续了数个心跳。
禅院直毗人盯着你,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竖子狂妄!”
笑声在狭小的禁闭室里回荡,震得空气嗡鸣,抵在你颈间的刀锋,压力微妙地松了一线。
你的心跳缓缓落回实处。
他手腕一翻,干脆利落地抽回刀,随意甩了甩刀身,收入鞘中。
他重新靠坐回去,拿起酒葫芦,“你可知禅院家从未有过女性家主。”
“那又如何?那我便做这第一人。”你抬手摸了摸颈间伤口,声音沙哑。
“咒术界第一个术师是如何学会使用咒力的?总要有人去开辟先河。”
禅院直毗人灌酒的动作顿了顿,看了你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歪理。”
他放下葫芦,手指隔空点了点你的脸,意有所指:“你愿意为禅院家贡献一切?”
你:“嗯?”
他扯了扯嘴角,“你的脸很有用,连我都会被影响。”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冷酷,“如果你六岁还未觉醒术式,或者咒力低微,送到五条家去当个眼线倒也不错。”
禅院直毗人没等你回答,拂袖起身,“好好在这里反思吧,你的性子还是太张扬了,容易吃亏。”
话音未落,人已拉开门,身影融入外面走廊的昏暗,脚步声渐远。
纸门重新合拢,你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
不过……去五条家当卧底?好像还挺有趣的。
你在禁闭室里来来回回地走路,侍从来送食物,都是送了就跑,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安安分分待了几天,没再折腾,毕竟刚在禅院家主脆弱(?)的心脏上蹦跶过,总得给老人家一点缓冲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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