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1/1)
“我想去下厕所。”褚安歌有些窘迫地说道,她转头看向白洛遥,却见她盯着一旁发呆。
“遥遥,你要去厕所吗?”宋湛雨拍了拍白洛遥的肩膀, 唤回她的思绪,三人走向卫生间的方向。
为了避免褚安歌尴尬,他离得稍微远了一些,在厨房门口的冰箱前,他顺手拉开,在里面翻找着都有哪些食材。
“天还没黑,要不做个炒饭?”他喃喃着,没注意到白洛遥从卫生间门口离开,正在无声地走向他的房间。
门被拉开了, 香味很淡, 白洛遥深吸一口气, 才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
房间里,被子放在床尾的位置,叠的很整齐, 地上有一双灰色的室内拖鞋, 是宋湛雨的。
白洛遥没关门,门却自动关上了,她一步步走向衣柜的方向,香味逐渐浓郁,那是每个房间都有的棕色木质衣柜,里面是上下两个格挡,分别放着棉被和一些旧衣服。
在空望的房间时,香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此刻离近了,她才意识到那是香囊的味道, 最浓烈的是中草药的气味,小时候,她也曾有一个这样的香囊。
她不动声色地将宋湛雨给的匕首滑至掌心,表面上是一副往床边走的动作,事实上全部注意力都在衣柜的方向。
于是,她听到粗重的,属于男人的呼吸声。
香味突然开始肆意,有一种危险的气息正从远处飞速靠近——
白洛遥猛地转身,她一手拉开柜门,一手将匕首朝里刺,在江伟志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划破血肉。
水的腥臭味从身后传来,一头粗壮黑发,四肢奇长的诡异女人从窗缝外钻进来。
“弟弟,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来了吗?”
江伟志的眼睛瞬间瞪大,他捂着胸口,呕出一大口血,和女人身体滴下的水交汇。
她皮肤惨白细腻,手臂虽然长但粗壮有力,唯独两个眼睛的地方空荡荡,此刻凭着感觉从床边扑来,白洛遥一个屈身,女人的指甲从她头皮上划过。
“我摸到了我摸到了!”女人兴奋地大喊,“弟弟,你怎么不把他抓住!!”
白洛遥抓住地上匍匐的江伟志,匕首在他颈间用力一抹,他张着口,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女人从墙角飞过来,然而白洛遥和江志伟抱成一团,她有些分不清,于是抬头在空气里不停的嗅着。
“弟弟?你在哪儿?”
白洛遥福至心灵,她一把捏住江伟志的手臂,将他攥在拳头里的香囊拿走,然后转身滚到一边墙角,女人脸上瞬间露出笑容:“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
她尖啸着扑到地上的江伟志身上,细长的指甲捧起他的脑袋,江伟志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
一切发生只在短短的一分钟内,门外传来脚步声,宋湛雨一把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女人撕咬江志伟的画面,而白洛遥缩在角落,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
“有了!有了!”女人将眼睛吞到肚子里,转头窜向窗缝,一溜烟就没了踪迹。
宋湛雨冲过去抱起白洛遥,逃到门口警惕地看着躺地上抽搐的江伟志,他浑身血迹,胸口的匕首正在不断起伏。
“不对不对”他痛苦地发出嘶吼,“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褚安歌躲在最后方,她离得远,只看到了一点点,但那怪异女人带来的恐惧还是让她不停颤抖。
“这是最后一个这是最后一个”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还差最后一个还差”
江伟志躺在地上,不动了。
白洛遥推了推宋湛雨,她正被他像抱小孩一样抱在怀里。
“抱歉”宋湛雨立刻将她放在地上,下一秒,他才意识到不对,脸色瞬间铁青,“白洛遥,你又擅自行动了!”
白洛遥没理他,她攥着香囊,自顾自地走到背包边摸出电池:“走吧。”
宋湛雨皱着眉,也知道现在不是跟她讲道理的时间,于是看了眼打开的柜子,心里若有所思地抓住白洛遥的手,拉着她往外走。
难道说,江伟志之前都是躲在柜子里偷袭进房间的人?早上没见空望的尸体,会不会是藏到柜子里了?
当时他们看的匆忙,先入为主觉得消失了,也没细找。
“香囊。”白洛遥摇了摇紫色的绣花香囊,“他打开这个,靠香味指引他姐过来。”
宋湛雨心中一惊,一把握住她的手,从包里拿出一块布将香囊包进去:“太危险了,我拿着。”
包好后,他又取出一个密封袋,将布放进去。
“他说还差一个是什么意思啊?”褚安歌弱弱地说道,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她顿时心口一紧。
宋湛雨拉着白洛遥走到门边,敲门声又响起了:“我是小黑撒。”
没人上前开门,但小黑仿佛有所察觉,将话继续说了下去:“我找到了,那些尸体在西头山上第三个道右边300米外的水道边,你们去了就能看到了。”
“我碰不了实物,你们快去吧。”
小黑说完后就没了声音,褚安歌看了眼房间,江伟志的尸体依旧倒在地面上,看起来是死透了。
“走吧。”宋湛雨说道,“快结束了。”
看到褚安歌脸被冻的煞白,白洛遥开口了:“再找找雨衣。”
宋湛雨轻怔然后点头,几人在整间宅子到处转悠,最后在一处堆满杂物的房间翻到江伟志藏起来的雨衣。
耗费了一些时间,三人换掉湿衣服,穿戴好后,拿着换了电池的手电筒往山上走。
时间迅速推移,在一片漆黑的山头,出现了一条流动的水源,大概是村中河水的源头,顺着它往山上走,灯光照到鲜红的痕迹。
“在前面!”褚安歌率先朝前跑,远处的野草朝下倾倒大片,穿过它们之后,是一片更加泥泞的土地,以及几个具散落的尸体。
“好重的血腥味。”宋湛雨皱眉。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白光将整个山头照亮,白洛遥轻眯眼睛,看到土壤上鲜红的圆圈,里面是之前消失不见的空望等人,他们身边蔓延出弯弯扭扭的线条,组成一个看起来就很不详的神秘图案。
尸体的手腕、喉咙等处被划开口子,一眼望去,整个身体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他们的血被放干了”褚安歌浑身毛骨悚然。
宋湛雨没说话,只是将手电筒绑在额头,张开编织袋,空望、唯棉、大块头被分别装好,三人各扛一个在背上。
为了避免袋子破开,他们甚至套了三层。
“如果感觉袋子里在动”宋湛雨说道,“别慌,跑起来就对了。”
褚安歌脸色沉重的点点头,三人随意聊些内容,走到山下后,褚安歌突然觉得袋子变重了一些,她自我说服是错觉,但又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明显的挣扎,有一双手,隔着袋子放在她的背上。
她浑身一僵,转头看向宋湛雨,却发现他脑袋的位置,多了一颗头。
“ ”
宋湛雨无知无觉,抬腿走在最前方,稍微后面一点的白洛遥也看见了他的异况,事实上,她的袋子也不太对劲,里面的东西一直在戳她的腰。
“啊嗯”褚安歌张着嘴,想提醒,又不知道怎么说。
白洛遥突然迈开腿越过两人:“跑起来!”
宋湛雨迅速跟上她的脚步,褚安歌也急忙撒腿跑,经过几轮游戏的打磨,三人的身体素质超越常人,因此即使是扛着尸体跑,速度也丝毫不见降低。
手电筒突然熄灭,在一片黑暗中,白洛遥凭借直觉拉开门,将破破烂烂的麻袋丢进去,她后退一步,宋湛雨和褚安歌也将麻袋扔了进去。
门自动关上,黑暗中只剩下喘息声,过了大概十秒,咀嚼声响起,宋湛雨将手电筒取下来摇了摇,黄色的暖光再次浮现。
褚安歌警惕地盯着宋湛雨和白洛遥的脸,确定两人没有异常后,才开口说道:“我们回去吗?”
回话声是从门内传来的,那是一个暗哑、分不清性别的声音:“嘶躲进来吧,本仙会庇佑你们的。”
“先回去。”宋湛雨说道,进餐时间,这会儿进去太危险了,他掏出手表看了眼,马上天亮了。
三人回到宅子,打开灯后,地面遍布血迹,宋湛雨迅速走到自己房间,就看到原本倒在地面的江伟志不见了。
“卧槽。”褚安歌嘴唇发抖,“他刚才说还差一个。”
宋湛雨回想起尸体下的红色血阵,血液浸透土壤,颜色红艳刺眼,唯独有一个角落的血色稍微黯淡,根据整个比例来看,应该是还差一个人的血液。
突然间,门外传来哐当声,似乎是从有些距离的方向传来的,宋湛雨走向二楼,推开一扇房间的窗子,窗外正蒙蒙亮,一切建筑才刚被染上颜色。
白洛遥走过来,那哐当声又开始了,她看向窗外,在湿滑的道路上,有一个四肢着地的身影,她正在路上到处爬行,不时窜上一棵树或是谁家大门,宽大的手掌在上面拍打。
她似乎很兴奋,但过了没一会儿,她又向着河水的方向爬去,大概是跳了进去,之后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等她走后,志哥的身影突然从拐角处显现,他靠在墙上,空荡荡的眼眶盯着窗边的几人,嘴唇不断嗡动。
虽然褚安歌听不到他的声音,但她知道,他一定是在说
“还差一个人”
“收拾东西,去庙里。”宋湛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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