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5)

    附近的农贸市场是个省级批发市场，里面有几个握着大量地级批发商的二级经销商。

    说话间老头和何婉如一起从店里出来了，走向马健，笑呵呵握他的双手：“原来你还真是咱们渭河大曲的老板呀，走走走，进店里喝杯茶去？”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在看报纸。

    何婉如点了点头，进店了。

    如今的政策，对于寻衅滋事的流氓和骗子，监察队有权限进行处罚，最低就是五块钱。

    李谨年其实特别乐意去，因为他急于知道，何婉如要怎么用那新海报。

    马健带的钱不够，只好让监察队带走了三个黄毛。

    不一会儿，她把海报一调转，老头皱眉头。

    因为刚才就是这老头打电话喊的监察，说他们在搞诈骗的。

    菲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就在农贸市场，我们马厂长被人给敲诈了。”

    但据闻衡所知，很多队员用假收据，然后私自截流罚款。

    他马上回去工作，正好要清查乱罚款的事。

    再说：“而且是个大老板敲诈的。”

    而且他跟老板讲过的，说自己不是诈骗犯，是糖酒厂的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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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经销商们不做零售的，他们的铺面通常也都在市场的最深处。

    马健看闻衡也来了，苦着脸说：“营长啊，管管那些监察队员吧，不由分说就要罚款，虽然一个人罚五块钱，可是我只带了十五块，就交了三个人的，另外三个就被带走了。”

    却原来是闻衡的下属们欺负了马健。

    再给李谨年指路：“直接从市场的后门进，去最后一排”

    闻衡也在看，但离得远，他也看不到。

    但老头一副王八念经，不听不听的态度，一口咬定他就是诈骗犯，自己是在为民除害。

    就在市场最后一排，马健和俩黄毛蹲在一家铺子门前，正恨恨的看着那铺面。

    他问：“收据呢，给我看看。”

    只看他眉心的悬针纹就可知，他脾气不好。

    马健赶忙提醒：“嫂子，那老板脾气特别坏，你别说自己是来推销产品的，要一说，他会立刻打电话叫监察队，等会儿监察队来，就会以诈骗给你开罚单，你白吃一次亏。”

    李谨年离得远看不清，遂问闻衡：“她写得啥啊，那老头为啥专门贴起来？”

    而他们，也正是糖酒和日化产品需要公关的客户群体。

    还有，马健每到一家店推销酒，得到的答复就只有一个字：滚！

    然后拿起海报，撕胶带，他把那张海报端端正正的，贴到了身后正中央的位置。

    马健上门推销却被讹，很可能是因为，经销商之前就被人骗过，以为马健也是骗子。

    说话间何婉发从后备箱拿了一张海报，要进商店。

    但过了片刻，老头扭脸从货箱里抓出一大把糖果来，不由分说塞给何婉如。

    所以何婉如到底说啥了，能叫老头翻脸如翻书，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

    她上了车，先对闻衡说：“耽搁你几分钟吧，我得先去农贸市场看看马健去。”

    监察队是个鱼龙混杂，乱七八糟的地方。

    而何婉如一边聊天，一边拿笔在海报上写着什么。

    见何婉如来，他指铺面，声低：“狗日的，这家店的老板就是个狗怂，他不讲理。”

    何婉如问：“袁澈他们呢？”

    共五个黄毛，只剩两个，另外三个去哪了？

    俩黄毛也说：“我们啥也没干，老怂打电话给监察队，非说我们是诈骗犯。”

    各家商家门口都贴满了厂家的海报，但也都是胡乱贴着，一张摞着一张。

    因为那一看就不是财政厅统一印发的罚款专用收据，而是仿制的假收据。

    倒是磊磊还是小孩子，眼神好，说：“我妈妈写得电话号码，好多电话号码。”

    本来他想修养两天再收拾他们，但看来今天，他得提前动手了。

    可是老头把日化厂的广告直接贴到身后，还是正中央的位置了，那是为啥？

    闻衡原本以为自己会死，虽然知道它烂，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就没管。

    误会而已，何婉如能解决的。

    马健也说：“应该是，要不然，那老家伙脾气可坏了，不可能态度那个好。”

    但说来也怪，不知道何婉如说了句什么，老头立刻笑着抬起头，跟她聊了起来。

    再给俩黄毛递糖果：“小伙子，我误解你们了，快快，吃颗糖果吧。”

    见马健递来收据，他接过去一看，眉头不由跳了两跳。

    但闻衡直觉不是，因为那老头指着报纸，眉飞色舞，滔滔不绝的讲着什么，明显是在和何婉如聊新闻，他是因为新闻才开心的。

    因为被举报，监察队要罚款。

    马健和俩黄毛也目瞪口呆了。

    但今天，监察队员是自己撞枪口上的。

    李谨年他们在远处，他自以为明了，低声说：“那老头好色，是个色鬼，他是看何小姐长得漂亮，在给她献殷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