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嫁妆是秘密门外新娘在索命(1/1)
嫁妆是秘密!门外,新娘在索命!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一股陈腐的脂粉和朽木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陆燃一步跨进门,反手“砰”地将门重重关上,隔绝了身后的黑暗。烛光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他猛地转身,胸膛剧烈起伏,几乎是咬着牙在质问:“林静!你就真把小悦一个人……扔给那个变态了?”
林静已经走到了梳妆台前,头也没回,背影在昏暗中显得异常单薄。“他要是敢对小悦做什么,”陆燃的吼声压抑而暴躁,“我他妈第一个劈了他!”
林静终于有了动作,她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把象牙梳,声音像那梳子一样冷硬而清晰:“你在这儿冲我吼,她就能安全一分?”
“那也不能……”
“有这个时间,”林静猛地回头,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不如想想怎么找到‘活’的嫁妆,让我们两个先活下去。还是说,你想把周清砚也引到这儿来?”
最后那句话,让陆燃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一股无力感混杂着怒火在他胸腔里冲撞。他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拔步床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理智告诉他对,可情感上,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眼睁睁看着战友被推入狼嘴的懦夫!
“操!”
陆燃像头发怒的公牛,开始狂躁地翻箱倒柜。衣柜门被他一把扯开,浓重的樟脑丸气味涌出。“除了灰就是虫子!什么狗屁嫁妆!”他骂骂咧咧地直起身,一拳砸在墙上。
而林静那边,却安静得可怕。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梳妆台前,目光越过那些金银首饰,落在一个打开的朱漆盒上。在满盒的珠翠环绕中,一枚普普通通的桃木簪,安静地躺在角落。
林静伸出两根苍白的手指,轻轻捻起了那枚木簪。触手温润,带着一丝活物般的温度。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梳妆台底下那个用来焚烧废纸的铜盆上。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在厚厚的灰烬里轻轻拨动,很快,指尖就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纸角。
“林静,你干嘛呢?”陆燃一无所获,烦躁地走了过来,“这是什么?”
他凑过来,脑袋几乎要和林静撞在一起。两人借着桌上豆大的烛光,辨认着上面残存的字迹。
“……阿婉,见信如晤。闻汝将嫁于山中,心如刀绞。彼非良人,乃食人……”陆燃念出声,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明日三更,我于村口石桥下等你。此簪……护你周全。务必……”
“找到了!”陆燃的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都激动起来,“是情书!‘阿婉’,新娘苏婉!你看,‘彼非良人,乃食人’,新郎是个吃人的怪物!这信是她情人写的,约她私奔!”
他觉得一切都通了,“所以她不愿意嫁,绝望之下,就把信烧了!然后……”
然后,苏婉就变成了庭院里那个怨气冲天的恐怖新娘。
“不对。”林静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哪里不对?”
林静站起身,晃了晃手里的残信:“如果你要跟人私奔,会把约定时间和地点的信烧掉吗?”
陆燃一愣:“……可能,怕被人发现?”
“那簪子呢?”林静又举起那枚桃木簪,“如果彻底绝望,决定赴死,为什么不连同这根代表着希望的簪子一起处理掉,反而将它珍藏在最重要的首饰盒里?”
“我……”陆燃被问住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你说怎么回事?!”
林静的瞳孔里,映着那点微弱的烛火,亮得吓人。她一字一顿,说出了一个让陆燃浑身汗毛倒竖的结论:“她烧信,是为了断掉私奔的念头。她留簪子,是留一份念想当护身符。她……是主动选择嫁给‘空山君’的!”
“主动?!”陆燃的声音瞬间变调,“谁他妈会主动嫁给一个吃人的怪物?!她脑子有病啊?!”
这背后,一定有一个比死亡更让她恐惧的理由。或者,一个比生命更让她渴望的……交易!
“所以,我们到底要找什么?”陆燃被这该死的谜题搞得头皮发麻,“这簪子?还是这破信?”
林静握紧手里的桃木簪:“或许,‘嫁妆’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房门,“它可以是荣耀,是财富,也可以是……一个秘密。”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呜……呜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毫无征兆地,从门外响了起来!那声音细细尖尖,仿佛不是从走廊传来,而是直接贴在他们的耳膜上!
陆燃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猛地举起消防斧对准门口,低吼:“谁?!”
哭声没停,反而更近了!紧接着,“刺啦——刺啦——”
“是剪刀!”林静的声音绷紧了,“有人在地上拖着一把剪刀,朝我们过来了!”
那尖锐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由远及近,每一下都像在倒数着他们的生命!
哭声和刮擦声,在门外戛然而止!
“停了……”陆燃的心跳声在耳中擂得震天响,“……就在门口。”
死寂!
可林静,却没有看门。她的目光紧紧落在手中那半封残信上!
【彼非良人,乃食人……】
【……此簪护你周全……】
哭声……拖着剪刀的女人……一个疯狂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开她的大脑!
就在这时,那薄薄的门板上,一个纤细的人影,缓缓浮现。
“妈的,要进来了!”陆燃低吼。
一个怨毒又带着无尽悲伤的女人声音,隔着门板,幽幽地响起,钻进他们的脑髓。
“把他……还给我……”
“把谁还给她?”陆燃下意识地问。
林静猛地抬头,脸色在烛光下异常苍白。她终于明白了。
“陆燃……我们全搞错了。”她的声音干涩而沙哑,“门外哭的,不是新娘苏婉。”
“这封信……也不是她情人写给她的。”
林静紧紧盯着那扇门,吐出了最后的,也是最恐怖的真相:
“是苏婉写给她情人的!她在警告他,别来救自己!门外那个……才是来找情郎的……缝魂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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