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阿雅的“污染”报告(2/2)
阿雅靠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什么都没有发生。
【9527-张可】：这……公司会信吗？
【9530-阿雅】：不只是绝望。好像还有……一点点……她在想她的家人。她觉得对不起他们。
【9526-林静】：周清砚。
王经理没有出现，系统也没有任何警告。
【请在十分钟内抵达。逾期，将视为放弃申辩，按‘谎报军情’处理。】
这个按钮按下去，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们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滴”。
【现要求你，立刻前往三楼，307号‘数据净化实验室’，就报告内容，进行现场质询与技术复现。】
周清砚的声音突然响起。
阿雅打完了最后一个字。
那份报告，就像石沉大海。
一声轻响。
林静看着屏幕上正在成形的报告。
【系统通知：来自‘人事部-绩效评估科’】
【王经理将在此等候。】
【9529-周清砚】：正文。第一部 分，污染样本分析。样本编号9-c，采集时间……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我们四个人的呼吸声。
【9529-周清砚】：该‘愧疚’模因具有高强度执念特性，可能在‘提纯’过程中产生不可控的能量残留。
【9529-周清砚】：该样本在标准‘绝望-恐惧’光谱之外，呈现出强烈的‘逆向思念’频段。这种频段具备高传染性，可能对仓储系统的‘纯净场’造成侵蚀。
【9529-周清砚】：情绪样本9-c。检测到复合情感频谱。主要成分为绝望，占比72。检测到次级模因‘愧疚’，占比19。
阿雅的手指，悬在“提交”按钮的上方，轻微地颤抖。
【9526-林静】：我们用它听得懂的语言，告诉它生产线出了问题。它不会先怀疑我们在撒谎。它会先启动内部核查，因为对它来说，产品质量高于一切。
阿雅的屏幕上，弹出了一个鲜红的对话框。
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的屏幕上。
我们可能立刻被判定为“破坏生产”，然后被“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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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点了点头。
报告的署名人，是“9530-阿雅”。
【9530-阿雅】：这个……不一样。里面……有别的东西。
【9527-张可】：别的东西？
【9529-周清砚】：无法追踪。阅读者权限高于我。
十分钟。
我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一分钟。
“滴——”
这听起来太……专业，也太扯了。
【9527-张可】：谁读了？
我忍不住问。
【员工编号9530-阿雅，你提交的《关于7号采集区原材料潜在模因污染风险的初步评估报告》已收悉。】
周清砚面无表情地念着，阿雅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进去。
【9526-林静】：现在，打开你的操作台，写一份报告。
【9529-周清砚】：摘要：本报告旨在指出，7号采集区产出的部分负面情绪样本，含有异常执念残留，其数据结构与标准怨念模型存在显著偏差。
【9526-林静】：提交吧。
【9529-周清砚】：报告状态：已读。
【9529-周清砚】：初步定义为‘执念型污染’。
阿雅的声音很轻，但我们都听见了。
再睁开时，她眼里的恐惧还在，但她的手指，稳稳地按了下去。
就在这时。
我的声音有点干。
阿雅看了很久，身体微微发抖。
【9526-林静】：会的。
阿雅看着林静，又看了看周清砚，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那双还在发抖的手上。
【9529-周清砚】：补充建议：为保证b-7号仓储管道的能源纯度，建议暂停对‘执念型污染’样本的采集与提纯，直至技术部门完成风险评估与净化协议更新。
【9526-林静】：你对这些情绪的生理性排斥，就是最精准的检测器。
她的动作很慢，很僵硬，像一个刚学会打字的小学生。
阿雅颤抖着手，在键盘上敲下了这行字。
一声刺耳的提示音，从阿雅的控制台响起。
【9529-周清砚】：标题：《关于7号采集区原材料潜在模因污染风险的初步评估报告》。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加速了。
【9526-林静】：这个呢？
也许是我们想得太简单了。
【9526-林静】：阿雅，你的天赋不是采集。你的天赋是‘分辨’。
我看到阿雅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9526-林静】：任何一个官僚化的庞大组织，都对两件事深信不疑。第一，它自己的规则和术语。第二，它相信底层一定有人在偷懒、在犯错。
【经初步审核，报告内容具有较高参考价值。】
五分钟。
【9527-张可】：是不是……没用？
阿雅看着屏幕上的报告，久久没有动作。
但我看到，她的腰，一点点挺直了。
一份长达三页，充满了各种我们看不懂的图表和术语的报告，出现在她的屏幕上。
报告，发送成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慢慢地，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