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如果走丢了，为什么大家都说没见过他们？

    “喵。”

    小咪被他吓了一跳，弹跳飞起，尾巴炸开毛，朝着他不满叫囔。

    小咪跑到他的脚边，抬起头，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咳咳……”书生重重咳嗽，咳得直不起腰，“狸大人，你知道我没有疯啊，我们一起杀了它，杀了那条龙！”

    “有个人在那里，”书生喃喃：“他要接我去白玉京，天上白玉京啊……”

    “你怎么不点灯？”夏双双问。

    杀了，那条龙？

    铲屎官是不是在黑暗里走丢了？

    “喵？”

    书生忽然直起上半身，眼睛发亮，“我没有疯！”

    夏双双心想，听女孩的话，四滴时没及时回宿舍不会马上触发死亡规则，更像是黑暗中有什么恐怖的存在，能把人吓死或者吓疯。

    小咪从门缝里钻了进去，房间里没有点灯，比外面街道还要昏暗。但猫借外面零星的光，能看清说话那人的模样。

    小猫像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问：“你认识那些疯了的人吗？”小萤：“疯子活不了多久的，发疯没几天，就会想方设法自尽，”她揉着小咪的肉垫，喃喃：“只有一个疯书生，疯疯癫癫挺久了，有的时候，还能听见他在怪叫，挺渗人的。”

    “我不怕它了。”书生露出恍惚微笑，脸白得吓人。

    “我们一起，杀了那条龙？”

    小萤想了想，“应该不会死吧，但是……”她压低声音，“老板不让说的，很晦气。”

    但只要一喊“咪咪”，前方昏暗里就会响起小猫喵喵的叫声。有的时候是在路边的院墙上，有的时候就在她的脚边。

    疯掉的人那里也许有线索。

    怕谁？

    “龙？！”夏双双讶然，“黑暗里的是一条龙？那个把你吓疯的东西，是龙？”

    疯书生住在一条小巷里。

    如果没能及时回来呢？

    “咪呜。”小咪的声音夹了起来。

    “你们看！”

    书生唇角染上他咳出的殷红，显得有些诡艳，他微微侧过头，像是听到什么，睁大双眼，“你们听见了吗？你们听见了吗？”

    “喵？”小咪歪头。

    “是你们来了吗？咳咳……”

    夏双双看着他，书生弱不禁风，骨瘦如柴，看起来也没有任何神通。她怎么都不能把这个病秧子，和屠龙二字联系在一起。

    “喵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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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萤见附近没什么人，小声说：“东街有个醉汉，喝醉了，没及时在灭灯前回到家，结果第二天就疯了，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没过多久就缢死啦。但凡走过夜路的，不是死掉，就是疯掉，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书生却不回答，抬着头，怔怔看着屋顶。小咪跟着抬起头，除了一片茅草铺成的屋顶，什么都没看见。

    “喵喵喵。”

    当小咪跳过去时，他的胸膛已经不再起伏。

    夏双双心中觉得不太对，但没有钟表，也无从判断时间，“小萤没有特意强调，四滴时前我们能在客栈外自由活动，应该没必要回去吃饭。”

    他是个病弱的年轻男人，面孔惨白如纸，笼着层阴郁的青气。他缩在稻草铺的床上，不住咳嗽，“咳咳……”

    在一滴时后，家家户户都点了灯，只有书生家里没有光亮。

    小咪对这种昏暗的环境适应良好，跳到墙上，和夏双双一起走，“喵呜。”

    “听见……什么？”

    听出小猫声音里的焦躁不安，夏双双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别担心，咪咪，不会有什么事的。”

    来到了书生的门口，小咪轻轻叫了声。

    别担心，人类。

    咪保护你！

    小咪蹭蹭她的手指，“喵呜。”

    客栈外依旧有微弱的光，夏双双找不到光源所在，也不太习惯这样昏暗的光线，警惕地左右张望，一分神就会弄丢小猫的身影。

    ————

    “龙，那条龙。”

    会死掉吗？

    猫忘记之前的事情，是因为杀了那条龙的关系吗？

    他身体一震，突然吐出一口血，摔倒在床。

    屋里传来沙哑声音。

    “狸大人，”病弱清癯的书生伸出手，小咪熟练地跳到他的腿上，任由那只骨节分明的冰凉大手抚摸过它的头顶，“你们还没走吗？”

    夏双双心中悚然，站在门口，缓声问：“看什么？”

    夏双双：“有可能是因为我们并非原住民，没在四滴时赶回去，就会从人们记忆里抹去。”正说着，远处又响起了滴声，这次响了两声，在路上行走的人们走入了食铺居舍里，“这么快就到吃饭的时候了？”

    “喵呜？”

    “一切都要结束了。”书生渐渐平静，朝着它露出个很淡的笑容，“龙已经被我们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