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1/1)

    江年泽顶着陆承钧意味不明的眼神,只感觉如坐针毡。

    他感觉自己现在在陆承钧眼中,活脱脱就是个变态。

    一个致力于让他穿露肩长裙的变态。

    此时此刻,他只恨不能找一条地缝供自己钻进去。

    他看着眼前这条裙子,前几天的事情一瞬间豁然开朗,马上就明白了楼峣那天在车上那种奇怪的状态是因为什么。

    如今看来,他肯定是听见自己和老爹的谈话,以为自己今日来,是为了跟那位小姐相亲。

    这样看来,那人一大早连早饭都不吃就慌慌张张地出门,也有了缘由。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在心里恶狠狠翻了个白眼。

    这人真是胆子大了!

    偷听他讲话就算了,听话也不知道听全!

    平白闹出这么大一个乌龙。

    他想着想着,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今晚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陆承钧看着主人的脸色变幻莫测,一下子疑惑,一下子恍然大悟,如今又露出了那种堪称阴森恐怖的变态笑容。

    心里不由得打了个突突。

    他有些不明白主人的意思了。

    他刚才问主人的话,主人一直都没有回复。

    可他也不敢在主人神色明显不对的情况下,再多嘴去问。

    联想主人刚才是看见了那条裙子之后,神态才发生变化的。

    那显而易见,这条裙子就绝不会是主人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了。

    虽然知道此时气氛不对,主人可能正在动气,他不应该胡思乱想,可是脑海中还是不受控地涌出来诸多猜测。

    这裙子既然不是主人买的,那定然也不是送给自己的。

    以往订包间庆生这种事情,主人都是安排给他们几个轮换着做。

    他之前也为其余几个人订过。

    就是不知道这次做这事的人是谁。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

    但看着主人阴沉沉的脸色,他虽然不知道那人怎么会安排这一出,整出这样大的纰漏,却也知道主人如今心情不好,那人恐怕要倒大霉了。

    他在心里默默给人点了根蜡烛。

    江年泽想明白了一切,人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陆承钧强挤出一个笑,“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

    “这条裙子你不用管,你的礼物我另有安排,稍后送给你。”

    陆承钧见状也识趣地不再多问,点头应道,“是。”

    接下来这顿饭,陆承钧一直在小心翼翼的偷偷打量主人的神色。

    见主人虽然还有愤愤不平,但是并没有之前生气时那样,周身布满着恐怖的低气压。

    心就稍稍放下来了些。

    这次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主人的情绪应该也还好。

    若是主人如今生了大气,还要强撑着装出微笑给自己庆生,那自己这罪过可真是大了。

    直到两人吃完饭,陆承钧站起来上前一步,先去将门打开。

    正准备回头招呼着主人离开。

    便见主人伸手将那个装着裙子的袋子提了起来。

    看主人的样子,似乎是想把那条裙子带回去。

    ?!

    不对,带回去?

    陆承钧陡然瞪大了眼睛。

    不是,这玩意儿,带回去给谁穿啊?

    全家加起来找得出一个女人吗?

    主人刚才既然说了这裙子不是给他的,那自然不会出尔反尔,那

    他脑子转了一下,立刻就有了思路。

    那就只能是给罪魁祸首穿了。

    就是不知道,谁会是这个幸运儿。

    他虽然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可是这条裙子不管被穿在谁身上,想想那个场景,都一样充满喜感。

    想想那个场景,他连忙咬紧了嘴唇,生怕自己半路上笑出声,叫主人迁怒到自己身上。

    大概是因为知道这次主人比起以往的愤怒,更多的是羞恼。

    他竟也没有多害怕,甚至还有闲心思在这里胡思乱想。

    也多亏主人没有读心术,否则回到了家,穿裙子的恐怕真的要多一个他了。

    虽然他愿意听从主人的一切吩咐,若是主人真的命令他穿裙子给他看,他自然不会拒绝。

    可是主人既然没有这个意思,他当然也不会主动提起。

    毕竟,想想那个场面,再加上主人一贯的恶趣味。

    真的有些尴尬。

    江年泽看着那人眼神不住地瞥向那个纸袋,憋笑憋得嘴角压都压不下来,就知道这人是在等着看热闹了。

    他恨恨地看了一眼陆承钧。

    哼,要不是看在你今天是寿星,这条裙子高低也得让你穿一穿。

    两人很快就到了家,先后进了家门。

    一进门,江年泽就看见罪魁祸首正如坐针毡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见到他,就忙站起身。

    露出一个颇为尴尬的笑。

    那个强撑出来的笑,在看见跟在他身后的陆承钧后,彻底绷不住了。

    由此形成了一个极度尴尬且扭曲的表情。

    江年泽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他一眼,“楼先生回来了?您一大早就急着出了门,现在回来,看来绝锋堂的急事是处理完了?”

    江年泽甚至还刻意在急事两个字重读了。

    语气别提多阴阳怪气了。

    陆承钧听着主人的语气,又看着楼峣尴尬的表情,瞬间秒懂。

    哦,看来罪魁祸首在这里。

    随即,他就对着楼峣露出了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兄弟,保重。

    楼峣闻言更是惶然,下一秒,他甚至看见陆承钧手里还拎着那个无比眼熟的袋子。

    一瞬间,他似乎听见了自己脑浆撞击的声音。

    完了。

    彻底完了。

    主人看见了那条裙子,肯定什么都明白了。

    当然也知道了,自己今天早上急冲冲地出门也是一个借口。

    若是主人今天真是去相亲倒也罢了,可如今看来显然不是。

    他双手紧握成拳,嗫嚅着应道,“回主人,奴才,奴才忙完了。”

    江年泽嗤笑一声,声音不辨喜怒,“楼先生今天给我准备的大礼,我收到了,也很喜欢。”

    “只是有些地方我还不太明白,楼先生既然忙完了,这会儿方便跟我细细解释,亲身示范,来为我解答一下疑惑吗?”

    楼峣闻言更是一个激灵,他抖了一下,抬起头惴惴不安地看着主人,低声道,“主人说这话实在折煞奴才了,能为主人解惑,是奴才的荣幸,奴才自然是愿意的。”

    江年泽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行,既然愿意,那就跟我回房吧。”

    他说着,便准备往房间走,走到一半,像是又想起了什么。

    又回头走了两步,从陆承钧手里接过那个纸袋子,再次示意楼峣跟上。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楼峣,心里更慌张了。

    他闭了闭眼,咬咬牙,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跟上了。

    楼先生嘴那么硬,还是铐起来,比较保险

    楼峣一进去,就相当自觉地在江年泽面前跪下了。

    江年泽也不说话,只是玩味地看着他。

    楼峣被主人那讳莫如深的眼神盯得实在受不了了,只感觉自己头皮发麻。加上自己本就心虚,没跪一会儿,他就主动开口告罪道:“主人,奴才错了。”

    “嘘。”

    江年泽却没听他接着说,反而直接竖起食指,示意他闭嘴。

    楼峣愣住了。

    江年泽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对手环,在楼峣面前晃了晃,示意人靠近些。

    “楼先生嘴那么硬,等会儿若是执意不开口,恐怕我还要上些手段。以防万一,还是委屈您一下,让我心安些。”

    楼峣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主人这样说,是不信任自己了吗?

    他心猛地悬在了半空中,再开口时声音都哑了:“主人……”

    “奴才,奴才不敢欺瞒主人,更不敢……”

    他死死咬住嘴唇,咬着牙才把后面的话说完:“……更不敢,对主人不敬。”

    心下一片冰凉,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在主人心中变成这般形象。

    难道在主人心中,自己就是这般桀骜不驯之人吗?

    主人要审他,或是要罚他,都是他应得的。他不敢,也不会有任何忤逆反抗的心思。

    可是主人如今这话,分明就是不信自己了。

    是因为自己这件事办得不好,惹恼主人了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觉得心痛如绞。

    等他再抬起头时,眼眶已经通红。

    “主人,求主人明鉴。”

    他似乎是生怕江年泽不信,甚至十分配合地举起了双手,抬到江年泽面前。

    “主人,奴才任您处置,求您……”

    “求您,信奴才……”

    江年泽看着他惨白的脸色,马上知道自己的玩笑开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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