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1)
还没来得及细想,杯子被叶疏言撤下,江乐安的视线被几道美食重新填满。
“现在到饭点了,家里菜做得多,乐安一起吃吧。”叶疏言盛情邀请道。
桌上的菜色又非常不经意的是江乐安喜欢吃的,江乐安根本走不动道。
江乐安:“那多不好意思……”
叶疏言:“不要客气,乐安陪我吃是我的荣幸。”
给王秘书报备一声在学校吃后,江乐安便和叶疏言一同欢快的享用起午餐。
而王秘书只以为江乐安是跟季岭一起去食堂吃饭了。
等到江乐安爽吃完,他接到了封云谏的电话。
封云谏质问:“你在学校吃的饭?怎么没见饭卡扣钱?”
江乐安的饭卡没有绑定自己的银行卡,而是绑在了封云谏的卡上,方便封云谏随时查看他吃了什么。
最近恢复不错,封云谏接手的工作多了起来。
忙一上午,抽空看了眼王秘书发来的消息,他也没多想,直到自己开始吃饭时,才去看了眼江乐安饭卡的流水。
结果一分没花。
江乐安都已经吃完,告别叶疏言往美术学院外走了,他说:
“我和叶哥哥一起吃的饭,我来交作业,结果不小心睡着了,醒来时叶哥哥家送了饭菜来,他就喊我一起吃啦。”
槽点太多,封云谏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他压抑着怒火,坐在病床里几乎把被子扣烂。
“交作业不是让你喊人陪同?”
“江小猪,你交个作业能睡着,是在逗我吗?”
江乐安才走出美术学院没多久,迎面就见自家车逆着人流缓缓开了过来。
要是再凑近点儿,就能看见副驾驶座位上面如死灰的王秘书。
“季岭被老师喊去搬书了,中午人很多,车开进来也要堵车很不方便,所以我没有叫王秘书来。”
“我睡着还不是赖你,你昨晚要我陪你处理合同才晚睡了,我犯困不是很正常嘛。”
可早不犯困晚不犯困,偏偏等江乐安去了叶疏言办公室才犯困,骗鬼呢?!
封云谏按住突突跳的青筋,想现在把这个不听话的孩子掐死。
“你详细说说去交作业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江乐安不解,但还是乖乖说:“就是交作业呀,叶哥哥还问我上课听不听得懂,说听不懂要及时告诉他,噢噢哥哥还给我喝了一杯牛奶……”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睡着了,睡醒就一起吃了饭。”
封云谏听完感觉自己可以去死了。
继加料奶茶后,加料牛奶诞生了。
竞选
死苍蝇!死绿茶!
该死的叶疏言就只知道钻空子!
几个深呼吸后,封云谏才将自己的坏脾气给压制到骨头缝里,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
“以后厨师会到公寓去做饭,你下了课就直接回公寓吃。”
“别人再邀请,乐安要学会拒绝,毕竟外人的东西没有安全保障,要是吃坏肚子怎么办,你也不想再吃药对吧?”
敏感肌启动,江乐安浑身一哆嗦,猛地摇头。
“不吃了不吃了,我不想吃药……”
恐吓完人,封云谏又叮嘱几句,才沉着脸挂断电话,随即拨通了叶疏言的电话。
叶疏言刚接起电话,就听见封云谏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贱人。”
“你再敢对乐安下药,我剁了你的狗爪!”
叶疏言右手还拿着江乐安喝过的牛奶杯,一枚浅浅的唇印挂在上面。
顺着痕迹,叶疏言覆上唇,与那枚唇印相贴在一起。
他陶醉一笑,毫不在意对面疯子的狂言,“公平竞争是封少爷亲口答应过的,现在来管我又是几个意思?”
封云谏:“我是答应了公平竞争,可我没答应让你伤害乐安的身体!”
叶疏言:“那药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只是有安眠成分罢了……”
他怎么忍心伤害江乐安的身体?他疼爱都来不及呢。
叶疏言体内的燥热还未平息,他看向某处,无奈摇摇头,真是没用,只是对小宝摸摸抱抱,就亢奋得一直不下去。
要是以后负距离接触,是不是得亢奋得死在床上?
叶疏言觉得自己要看些佛经清心寡欲下,不然以后江乐安怎么受得了。
人类的臆想就是这么狂妄……
二人互扯头花,互相攻击了对方的薄弱点,火力十足,最后还是封云谏脸色难看地率先挂断了电话。
只有毫不知情的江乐安窝在被窝里,睡得香喷喷。
时间来到周日,班级里要票选班委。
参与竞选的人需要讲一段演讲词。
原以为会是一场激烈的竞争,结果根本没人愿意来。
澄明大学阶级分明,家世地位好的,也不见得对这些职位感兴趣,家世地位稍差的,又怕抢了地位好的人的风头,两边人马都没有准备。
江乐安也没有准备,他除了基础课外,剩余课程时间都在汤泓卓那里,没时间参与班级管理。
只有季岭蠢蠢欲动。
他太缺钱了,当上班委,才有更大的资格去拿到奖学金。
班委是从班长职位开始竞选,现在没人愿意当,辅导员助理决定从名单里随机抽。
但她也不敢得罪家世好的,所以很大概率会从黑色徽章佩戴者里面选。
班级里有十个人是黑色徽章佩戴者,季岭只有十分之一的概率,但如果他主动竞选,那百分百是他当选。
江乐安见季岭频频看向讲台,便悄声跟他咬耳朵:
“你想竞选吗?现在去肯定能选上的,加油!”
这下季岭不再犹豫,他站上讲台开始背演讲词。
班长职位只有他一个人竞选,当选是毫无疑问的,等他顺利说完等投票时,一声轻哼打断了投票流程。
“我说,让一个平民管我们班级,也不嫌恶心啊?”
“这些平民不能乖乖滚去读平民该读的大学吗?”
这话难听得近乎刺耳,让台上的季岭面色苍白,下意识往后撤了两步。
循声望去,江乐安看见一个头发五颜六色,耳钉打满一整个耳廓的非主流男人。
男人左手五个手指戴满金银戒指,右手又戴了一串佛珠,风格又非主流又中二。
他胸前佩戴着蓝色徽章。
红、蓝、紫、黑,蓝色属于拥有者。
魏桐一发话,其余人也不敢得罪,与他略微熟识的人讨好道:
“是呀魏爷说得没错,这些平民又穷又脏,我看一眼都想吐。”
“就是,还想当班长管班级,有那水平吗?自己回家老实种田才是。”
“要我说,还得魏爷来当班长才差不多……”
话语扎进耳朵,季岭大脑一阵眩晕,原本淡丽的面庞彻底失去颜色,像一只漂荡的鬼魂。
他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那句让魏桐当班长的话还没说完,那人就被身旁的人捅了一下,全班人的视线落到了江乐安身上。
这是班里唯一一个红色徽章拥有者。
大家也知道,他是封家小少爷。
那个掌握大半经济命脉,在各行各业都有影子的封家!
只是江乐安这两天低调得很,除开两节艺术概论课见到过,其他时间堪比神龙,见首不见尾。
若要按权利阶级作为评选标准,他魏桐还轮不到第一。
江乐安坐在第二排,一张脸冷得可怕,这是他第一次这般大动肝火。
拉平的眉头和冰冷的眼将原本稚嫩可爱的脸庞更改替换,变为一副冷漠疏离的模样,隐隐有了封家人的气质在身上。
江乐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砸进每个人心中:
“你是在霸凌季同学吗?”
魏桐吓得直接站了起来,带动脖颈上摇晃的大银链子哗啦作响。
“呃……封小少爷,严重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江乐安逼问。
“你要想竞选就好好上去演讲,在底下贬低别人很好吗?”
全班鸦雀无声。
教室的灯光将那枚红色徽章照得如血一般鲜亮,刺得魏桐眼睛生疼。
他现在也如同站在讲台上的季岭一样,忍受煎熬,还没有人敢帮他说话。
“我……我……”魏桐结巴起来。
江乐安却没有想放过他,自从回到封家,封云谏和封鹤眠替他教训了初中那个数学老师后,江乐安明白了这是霸凌,是不对的。
不管言语还是肢体,都算是霸凌。
江乐安冷声问道:“还是说你在用身份压人?”
入学前,封云谏便详细给江乐安介绍了澄明大学的徽章制度,作为顶级豪门,就算不捐那两栋楼,江乐安入学也会佩戴红色徽章。
封云谏又不是个好东西,教江乐安时是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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