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1/1)

    越晏此时伏在她的肩上,遥京抬眼,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在门边,又很快消失不见。

    好像不想打扰他们一样,影子在窗格上快速跳动,直到完全消失在转角。

    梁昭挑了一挑眉,看得真切。

    他追着那个影子,直到身前的人停下脚步,回过身看向自己。

    见屈青没有再往前走,梁昭也顺势问他:“你们这样,不会很痛苦吗?”

    屈青反问回去:“殿下没喜欢过人吧?”

    梁昭一噎。

    没一会儿,这个年轻的太子殿下梗起脖子,“没有又怎么样?”

    屈青淡笑,“并不如何,殿下不必紧张。”

    “那为何你要这般问我?”

    屈青道:“只是觉得合理。殿下不曾爱过人,自然不知道个中滋味。”

    “我心悦她,自然以她为重,若我方才进去,她定然会不自在。”

    “至于殿下说的……痛苦,”屈青轻轻笑了一下,这才说道,“我知晓何为痛苦。”

    他离开过她,靠近过她,自然清楚,到底什么才是痛苦。

    但这不必和梁昭说。

    梁昭哑然,最后也只能干巴巴地说:“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屈青自然心里有数。

    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生;只有她爱他,他才能活。

    也只有她好,屈青才能真正得到快乐。

    两人交谈时,殿外传来慢慢悠悠的脚步声,二人转头去看,看见南台回来了。

    屈青看见是南台后便上前去扶他,梁昭见状也跟了上去,没一会儿,连着屋内的人也一同出来。

    一群人呼啦啦地围在南台身边。

    南台是由春公公送回来的,他将人匆匆送来,只在南台身边耳语一句,便匆匆离开。

    南台端详这一群年轻的孩子,和他渊源颇深。

    南台的目光在越晏和屈青身上滑过,最后落在遥京脸上。

    故人已经离开多年,他强迫着自己不去想起她的脸。

    在遥京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她的孩子,应该也是这个年纪。

    可南台逃开回忆,不想自己收养这个孩子,往后对这个孩子好,是因为怀念故人。

    他要把她当作一个个体,一个完整的、独立的个体对待。

    南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遥京当真会是风容的孩子。

    风容,她竟然真的来朝城找他来了。

    那么长的路,她竟然真的来了。

    南台哽咽着,思绪万千,最后只道是,“回家去吧。遥京,我们回家去吧。”

    遥京云里雾里,“南台,这不是很好的事吗?”

    “是啊。”

    “可你为何哭呢?”

    南台看向站在遥京身侧的屈青和越晏,看着他们惊异的神色,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我们匆忙来京城,先生听闻宫里出事了,很是担心,如今事情解决了,应是喜极而泣。”屈青先行开口,给南台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

    越晏不知想到什么,也跟着劝说,“是了,劳先生担忧了,早些去休息才是。”

    遥京还有事要问,可是现在最重要的确实是离开皇宫。

    这个就算是青天白日也让她感觉到阴森森的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而且今日种种,再待下去,别说越晏和屈青了,恐怕连她和南台也要被关起来了。

    他们出宫,走的是西门。

    桓祎受了惊吓,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和他们一起走。

    他们离开的马车是梁昭安排的,两辆马车,桓祎不在,正好两人一辆,遥京有事要问南台,便想和他坐一辆,可是如若她和南台坐一辆,越晏和屈青就要坐同一辆。

    以他们俩的关系,说不定会在马车上掐起来。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屈青走来,摸一摸她的头,“无事,你想和先生一起便去。”

    遥京扬了扬眉毛,见到越晏走过来,在屈青的注视下也牵住了自己的手,他道:“迢迢想去就去。”

    场面有些怪,两人都没有反对的意思,遥京说了一句“那你们别吵架”也跑去找南台了。

    剩下两人,见遥京走了,脸上最后一点温情也没了。

    在他们二人看来,对方都不是什么好人。

    一个趁虚而入,一个为兄不尊。

    只是此时有要事相商,不得不支开遥京,忍着翻白眼的冲劲儿,两人交谈起来。

    “你知道了吧?”

    也不必说什么客气话,屈青率先道。

    方才他给南台的失态开脱时,越晏立马跟着掩护,屈青料想,他是知道了些什么。

    越晏反问他:“知道何事?”

    “遥京的身份,南台的过去。”

    屈青垂眼,掩住复杂的情绪,淡声点明。

    越晏沉默一会儿,“你是何时知道的。”

    听他这么说,屈青明白,他的确是知道了。

    虽然知道,但是脸上表情也不见得多轻松。

    “你既知道,那我就摊开来说——”

    “那些事情过去太久,现在再翻起来,对遥京来说,太痛苦,我不想她平添烦恼。”屈青喉咙一梗,似是觉得这样对她太不公平,但是她不喜过去的回忆,不喜欢那个偌大又华丽、却只能困住她的皇宫,告知她只能平添烦恼。

    他不想替她做选择,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盼日后不要出什么意外才是。

    “暂且先瞒着她。”

    越晏也心绪混乱。

    平心而论,这样做是最好的办法。

    无人知道那时的真相,遥京到底是为何独身一人出现在朝城,无人知晓。

    知情人都已经不在这世上,就算想问,都找不到人问。

    在遥京看来,真相只会是自己的父亲贵为天子,母亲贵为皇后,最后在暴乱中,还是将她遗弃在朝城。

    “我会守口如瓶。”

    谈完此事,越晏却还有事要说。

    ……

    马车将四人送到越晏府上,这是皇帝赐的宅子,位置极好,离开皇宫后没走多久就到了,正是热闹的地段。

    马车外头伸出一只手来,掀开帘子,遥京瞧见是越晏,她将手放上去,笑意盈盈,身后传来南台的轻咳声。

    遥京松了手。

    下了马车,瞧见屈青远远站着,不知在想何事。

    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屈青转过眼,看见是遥京正望着自己,朝她笑了一笑。

    遥京没多想,对着越晏道:“阿晏,我能不能……”

    “别想,他自己有地方去。”

    越晏一看就知道她想做什么,无非就是看屈青孤家寡人,初来京城,无处可去,想“收留”人家。

    见越晏不让他住自己家里,遥京往屈青身边跑去,一把抱住了屈青的手臂。

    “阿青,晚上留下来一起用饭吧。”

    越晏忍不住按住了自己的额头,看向正在马车上下来的南台。

    “先生,你同迢迢说什么了?”

    南台摊手,不承认:“你怪我作甚?”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