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程晏黎几乎能想象,若是他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落败,那些曾经对他卑躬屈膝的人会立刻换上一副怎样的嘴脸。

    程晏黎无意识的握紧拳头,他需要权力,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成功,而是绝对、不容置疑的掌控一切。

    “我让人拍下,送去巴黎定制,多花了些时间。”程晏黎靠近一步,浴袍领口微敞,露出还带着水汽的胸肌线条,“这个送给你当赔礼,可以吗?”

    江时愿挺了挺胸膛:“我问你项链好不好看,你发呆是什么意思?”

    “谁要你做钱戏!”

    “程晏黎,你想什么呢!”

    程晏黎下意识握紧江时愿的手。

    江时愿:“”好端端的看电影,硬是演变成演动作片,还如此的生猛,江时愿是又爱又恨。

    “真的假的,好看你怎么还苦着脸。”江时愿半信半疑得盯着他。

    这一刻,程晏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

    可不等他话说出口,江时愿就像一只欢快的蝴蝶跑了,“我还是不要信你这个直男审美好了。我去照照镜子,要是不好看,你死定了。”

    程晏黎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轻盈地掠过他,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沉沉落下。

    程晏黎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松动,顺势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是我不好。下次再重要的饭局,我也先陪你,好不好?”

    程晏黎轻轻打开礼盒,取出里面的项链。铂金链条细密编织,如水波般流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颗艳彩蓝钻,被精巧的白钻簇拥,在灯光下折射出深海与星空交织的光芒。

    她眼里的信任太过纯粹,像一汪清泉,干净得他都不敢直视。

    江时愿想到他项目上那些糟心的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钻石,看着他,嗡声嗡气道:“合作的初步方案我看过了。等我姐下周回国,董事会通过后,江海港务就能正式参与进来。你到时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昏黄的灯光在她发梢跳跃,那颗蓝钻在她锁骨间闪烁,美得像个易碎的梦。

    在程家这个惯会捧高踩低、勾心斗角的地方。

    程晏黎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翻涌的暗潮,“我”他下意识想跟她解释。

    程晏黎见状,只好从口袋里拿出礼盒,递到她面前。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无力感,时隔多年,依旧鲜明如昨。

    那颗蓝钻在他掌心泛着微凉的光,却莫名熨帖了她心里的那点委屈。

    程晏黎转过她的身子,指尖轻抚她微皱的眉心,“以后不会了。”

    江时愿终于松口,声音闷闷的:“下次你再放我鸽子,我真的会很生气!”

    只有将程天朗、程钰那些蛰伏在暗处的毒蛇彻底清除,只有将蓝盛集团完完全全握于掌中,他才能彻底掌控一切;才能拥有绝对的力量去守护江时愿,才能确保她永远不会因为他的失败而离开。

    江时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这是她之前随手翻看手册时见过的蓝钻,她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程晏黎居然还记得。

    良久,程晏黎再次抬起眸,眼底多一丝坚定,即使此刻心底泛起再多的波澜,那条通往最高处的,布满荆棘的路,哪怕手段并不光彩,他也必须赢下这一局。

    被选择,被抛弃,成为权衡利弊后可以牺牲的筹码。

    她双臂环抱,背对着程晏黎,像只不肯低头的小孔雀。

    这一刻,想象中的轻松并没有如期到来,反而像有一块冰冷的巨石沉甸甸地压上心头。一股难以言喻的滞涩感在胸腔里弥漫开来,带着隐秘的刺痛。

    夜色渐深,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已稀疏不少。

    江时愿举着手在程晏黎眼前晃了晃。

    以至于,没过多久,她就因为剧烈运动,能力消耗过大,饿了。

    他想起童年那个雨夜,母亲也是这样收下他的礼物,然后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他一个人在空荡的别墅里。

    程晏黎把礼盒送到她眼前,晃了晃,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沐浴后的沙哑,:“抱歉,晚上的饭局我走不开。”

    若无是连他都失败了,他不敢想江时愿要受多少委屈和脸色。

    “你上次跟我说这颗蓝钻好看。”程晏黎将项链在她眼前轻轻晃动,钻石的光芒在她眼眸里跳跃,“你说它像泰坦尼克号的海洋之心。”

    “你这个混蛋,放我鸽子回来还欺负我。”

    江时愿不为所动,连肩膀都没有松动分毫。

    他的气息温热,带着她熟悉的雪松香。

    “不对,谁要跟你说这个!”

    程晏黎声音低沉得近乎喟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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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时愿依然抿着唇,但环抱的手臂已不似刚才那般紧绷。

    江时愿此时已经吃完了夜宵,见到来人,擦了擦嘴角,轻哼一声,发泄着心里的不满。

    红丝绒的礼盒,上面印着江时愿熟悉的品牌 logo。

    江时愿抬眼看他,他深邃的眼底盛着难得的歉意与温柔。

    江时愿本来心里就气程晏黎晚上放自己鸽子,现在更是气他的禽兽行为,刚刚一直不肯按她的节奏来。

    程家这座深宅,从来都是吃人的地方。每个人都是棋子,也是棋手,温情脉脉的表象下藏着淬毒的獠牙。在这里,退一步从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江时愿本来就气他晚上放她鸽子的事,他回来后不好好哄她,还欺负她。

    程晏黎系项链的手指微微一顿:“嗯。”

    他们不仅会将他踩进泥里,更不会放过江时愿。

    程晏黎洗完澡出来时,发现江时愿没在卧室,他系上浴袍带子,就往楼下去,最终在餐厅见到了人。

    程晏黎穿着深灰色浴袍,发梢还带着水汽。他走到江时愿身旁,挨着她坐下。

    他知道,江时愿主动递来的,不仅是一份合作协议,更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江时愿那样骄傲的性子,眼里容不得沙子。

    “算了。”江时愿终于松口,任由他为自己戴上项链。冰凉的钻石贴上锁骨时,她轻声问:“今晚的饭局也是因为项目上的事吗?”

    程晏黎抬眸,看着她。

    程晏黎手指漫不经心地捏着她的头发,轻声哄着:“不气了,下次我钱戏做久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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