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3)
殿内倒吸一口凉气,小心觑了眼楚域的神色,却见他未有半点要管之意。
“若是妾不照着您的吩咐去做,您也不会放过妾。”
“玉妃娘娘仁善,妾实在昧不下良心,去听你的话陷害玉妃娘娘。”
郑贵嫔整个人如坠冰窟,慌乱摇头:“圣上,不是的,妾从不曾做过此事。”
她缓缓道:“自打妾有孕后,郑贵嫔便时时前来探望,妾心里不胜感激。”
谁也没料到,苏月潆竟敢在御前动手。
怜贵人垂着眼,继续道:“那日,郑贵嫔给了妾一支瓷瓶,说里头装着的是一味不伤身的药,却能叫胎儿的脉相看起来是弱胎,让妾寻了机会,攀诬玉妃娘娘。”
“念在汝国公和恒阳姑母的面子上,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此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楚域神色冷到极致:“你不知?”
“只是从前些时候起,郑贵嫔便不断劝妾,道人心险恶,若想自保,需得未雨绸缪。”
一旁的临书连忙去扶她,从她手中接过一支瓷瓶,呈到楚域面前。
他偏过头:“鸩毒之物,连太医院都需登记造册,后宫之人是如何得来。”
郑贵嫔偏过头,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郑贵嫔被打的偏过脸去,发髻歪斜,耳边嗡嗡作响。
郑贵嫔强自镇定,当即跪了下去喊冤:“圣上明鉴,这临书嘴里一会儿一个样,方才险些污蔑了玉妃娘娘,此刻又来攀诬妾。”
郑贵嫔被迫仰起脸,狼狈至极。
“说话。”
楚域目光冷的像雪:“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众人猛地顺着来声方向望去。
郑贵嫔也算半个皇室中人,自然知道御前的手段。
见他垂眸品着手中的茶,心头清楚,这是要给玉妃撑腰了。
郑贵嫔猛地跪下,冲楚域道:“圣上!她血口喷人!”
“还是说,只有恒阳大长公主这样的人,才能借机将东西送给宫中的女儿?”
郑贵嫔脸色剧变:“怜贵人,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殿内一片死寂,就连皇后都不由得蹙紧眉头。
苏月潆淡淡睨了她一眼:“怎么,郑贵嫔不敢听完,难道是心里有鬼?”
楚域掀起眼皮望了那瓷瓶一眼。
怜贵人猛地抬起头,眸中恨意闪烁:“难道妾不想去圣上面前告发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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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楚域铁了心派人去查,只怕母亲讨不了好,届时整个汝国公府,阿父,阿母,还有她弟弟
“妾虽有错,可罪不至死啊圣上。”
怜贵人一手挪至腹部,眼泪倏而滑落:“只是妾不知道,郑贵嫔想要的,竟是妾和孩子的命。”
苏月潆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却没开口。
她拂开楚域的手,站起身,一步步走至郑贵嫔跟前。
她与郑贵嫔自小便互看不顺眼,却也不曾想过她会落到今日这个下场。
皇后皱眉:“你说什么?”
苏月潆静静坐在楚域身边,心里一阵冷笑。
“郑贵嫔,你难道忘了吗?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就算妾将此事捅出来,你身后有汝国公和大长公主,圣上也不会拿你怎么样,而您绝不会放过妾。”
“可妾没想到,郑贵嫔竟心狠至此,那瓷瓶中装着的,竟是能要人命的鸩毒。”
怜贵人吸了吸气,兀自稳定情绪道:“还请圣上明鉴,这瓶子,便是郑贵嫔当日给妾的东西。”
她松开手,优雅拍了拍手,睨着郑贵嫔道:“这两巴掌,就当本宫赏你的,还不谢恩?”
怜贵人本就动了胎气,这番折腾下来,脸色霎时变得更白。
“妾先前是赠了怜贵人不少补品,可可妾都是关心她,将她当自己的亲生妹妹看待,才会送她这些东西”
怜贵人惨笑:“郑贵嫔,您当日还说,若妾不敢,便当妾一辈子只是个无宠无子的废物。”
“啪——”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激扬陈词:“还请圣上明鉴,一定是有人想要害妾!”
苏月潆笑了笑,目光自殿内诸人面上扫过,至宣妃时顿了顿:“本宫方才便说过,我这个人心眼最小,若是有什么不长眼的惹上本宫,最好是别叫本宫发现,否则,本宫定要狠狠讨回来。”
岐山立即上前,查验一番后道:“回圣上,这瓶中所余之物,正是鸩毒。”
清脆的一声,巴掌落得又狠又稳。
郑贵嫔咬着唇,眸中迸发出一股恨意:“苏月潆”
她似是说不下去,面色哀切:“就算这真是妾带来的补品,也不能证明就是妾下的毒。”
皇后咬了咬牙,垂着眼立在一旁。
“的确不是你下的。”
苏月潆尤嫌不够,转了转手腕,扬手又是一巴掌。
“难不成,怜贵人竟有通天的手段,得了鸩毒自个儿喝了,来陷害你?”
“郑素。”苏月潆偏了偏头,睫羽垂下,“本宫真的很好奇,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你屡屡构陷本宫?”
“嗯?”
苏月潆低头看她,忽地抬起脚,绣着金丝芍药的鞋尖不轻不重地挑起郑贵嫔的下巴。
楚域指尖点了点负手,沉声道:“郑贵嫔,你来告诉朕,这些东西,都是从何而来?”
她抬头看向楚域,泪水滚落:“圣上,妾心中实在是害怕,才出此下策,听了郑贵嫔的吩咐,可妾绝不敢攀诬玉妃娘娘。”
怜贵人撑着身子坐起,脸色惨白,却眼神清明:“还请圣上恕罪,这毒,是妾自己下的。”
她顿了顿,身子轻轻一晃,终是俯下身,额头贴上地面,哑声道:“妾有罪。”
郑贵嫔此刻垂眸跪在地上,脸上泪痕未干,见她逼近,目光轻轻一闪。
萧贵嫔立于人群中,目光有些难辨。
郑贵嫔没想到楚域反应这般快,这下是真的慌了,脑中飞快转着,眸中一亮:“圣上明鉴,若妾真的用此物威胁怜贵人,那怜贵人只管带着物证前去圣上和皇后娘娘跟前告发妾便是,何苦伤及自身?”
郑贵嫔正要喊冤,便见楚域轻轻捏起那支瓷瓶,在手中转了转:“即使是恒阳姑母,要拿到这种东西,也定会留下痕迹。”
力道不大,却极侮辱人。
皇后正要开口呵斥,却被抚琴碰了碰胳膊,迅速冷静下来,抬头望了眼楚域的脸色。
郑贵嫔却是极冷静地跪直身子,缓缓抬手擦去唇边血迹,俯身磕头:“谢玉妃娘娘教训。”
苏月潆眸光一冷。
“妾今日出此下策,也是实在没了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