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3)
“况且,妾也不是您的妻子不是,倒是妾僭越了,圣上就当不曾听过吧。”
苏月潆心中冷笑,面上却淡淡道:“日日都是这些东西,见了就倒胃口。”
楚域微微眯起眼,瞥了黄海平一眼,却见黄海平垂着头,看也不看这边。
黄海平麻溜地滚了。
黄海平闻言点头微笑。
她抬眼看了楚域一眼:“不过圣上是帝王,自然与民间不同。”
她猛地放下勺子,瓷器碰撞发出清脆一响。
楚域心头一气,抬眼不冷不淡地望了黄海平一眼,直看得他心里发凉。
很快,一套叠放整齐的玄色常服便越过屏风递了进来,楚域提步朝外走了走,笑道:“溶溶何必如此见外”
“哦。”苏月潆点了点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妾听闻民间夫妻,妻子怀孕时,做夫婿的为了叫妻子多用些饭菜,都会想法子亲自下厨,做些好吃的。”
话未说完,楚域猛地闪了回去,咬牙恶狠狠道:“黄海平,你找死是不是!”
楚域见没戏,也不敢将人惹急了,毕竟他也是破费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才哄得苏月潆搬来乾盛殿,来日方长的道理他自然懂得。
黄海平,你这个月的赏赐没了!
她咬了咬牙,没好气道:“圣上沐浴便沐浴,何来这许多话。”
说着,她又挖了一勺牛乳冻,送至眼前看了看,又兴致缺缺地连着银匙扔回盏中。
这人身上这身衣裳,同方才黄海平送进去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件。
他慢条斯理绕到屏风后,很快便有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传来。
她觉得楚域有病。
好,很好。
楚域很快换了身月色滚边的常服,领口并未系紧,松松敞着,隐约露出泛红的锁骨诱人的胸膛。
那头,楚域慢悠悠擦着身子,沙哑着嗓音道:“黄海平这奴才,今日准备的香胰子香气太浓,比起溶溶身上的香气差的远了。”
楚域被她这一眼看得像猫抓似得,顺势俯下身,将下颌贴在她颈侧,鼻头蹭了蹭她发间:“搬来乾盛殿,可有什么不适应?”
话落,他扬声吩咐:“黄海平,备水。”
好在楚域后头再也没招惹她,似是老实沐浴,很快,随着哗啦啦的水声,里头的人应是跨出浴桶。
苏月潆冷漠地扭过头。
苏月潆垂眸,看着楚域偷偷圈上她腰肢的手,轻笑一声:“乾盛殿什么都有,怎会不适应?”
楚域心口猛地一颤,似有水花炸开,他心里一喜,连嗓音都柔了几分:“想要什么,只管吩咐黄海平就是,无需顾忌。”
这是自二人争执后,苏月潆头一回对他笑。
屏风后很快传来男子低沉悦耳的一声轻叹,听得苏月潆恨不得将耳朵闭起来,手中戳着牛乳冻的速度又快了些。
有病的楚域冲着苏月潆笑了笑:“溶溶可要同朕一道沐浴?”
他极为自然地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整个人几乎贴上她的后背。
苏月潆猛地转过头,默念非礼勿视,用力捏着手中的小银匙,狠狠戳着没吃完的半盏牛乳冻。
苏月潆咬了咬牙,再看不出来楚域是故意的,她就是个傻子!
“真的么?”苏月潆侧过脸,眼神有些为难,“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宫人们将屏风和浴桶一道抬了下去。
黄海平将头垂得更低,心中却兴奋无比,若不是怕死,他真是忍不住要大喊娘娘威武!娘娘早就该这般做了!
楚域面不改色,甚至微微叹道:“朕改日说说他们,熏着你和孩子,是朕的不是。”
苏月潆睨着他,目光中透露出些不耻。
楚域眸光一顿,还未开口。
他没将水汽擦干,眼下水珠顺着颈侧滑落,一路没入衣襟下。
楚域心中警铃作响,只是如今骑虎难下,他只得应道:“朕金口玉言。”
楚域伸手,想去拿搭在屏风上的常服却摸了个空,他眸光一闪,打算再给黄海平赏一个月的例银。
楚域听到脚步声,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苏月潆半晌没听见水声,有些不耐地扭头扫去一眼,就这一眼,看的她耳尖猛地腾红。
黄海平身子弯的极低,嘿嘿一笑:“回圣上,您的衣裳奴才给您拿来了,奴才方才想着您快洗好了,特地又去熏笼上给您烘得香香暖暖的,绝不让您着了凉。”
半晌,里头才响起楚域从牙缝中挤出的字:“滚。”
那紧实分明的长腿一迈,极为缓慢地跨入桶中,激起一片水花。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苏月潆鼻尖诡异地嗅到楚域身上那股子惯有的说不出道不明的香气,好闻的险些叫她心软。
说完,他侧了侧身,屏风上的影子当即展现出流畅的后背线条和劲瘦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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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潆倚在楚域身上,掀起眼皮睨了楚域一眼。
苏月潆根本不需扭头,就能嗅到楚域身上温热的清润气息,她脊背微微一僵,强行放松下来,挖了一口戳的细碎的牛乳冻送入口中。
不知有意无意,那屏风用的是半透的云母纱,被后头氤氲的水汽一蒸,更是几乎透明,偏又看得半清不楚,多了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风韵。
苏月潆诧异挑眉,乾盛殿的净室中便有一个偌大的浴池,是命能工巧匠费了大功夫引山中温泉水灌溉而成,楚域不去那儿沐浴,反倒命人抬了浴桶在内室沐浴?
黄海平喉咙一噎,干笑着挪去一旁站着,等着两位祖宗的吩咐。
不,今年一整年的都没了!
“不过,倒也遮住了些朝堂上带来的腌臜气,溶溶,你说是不是?”
苏月潆扭过头瞥了他一眼,视线不由自主地在他锁骨及下方顿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楚域这才发现,原来方才的脚步声,是苏月潆挪得远了些。
眼下那屏风上头,一个高大挺拔、肌理分明的诱人轮廓清晰地映在上面。
“溶溶黄海平那狗奴才,忘记给朕将衣裳备好,可否劳烦溶溶替朕取一下?”
他忽地一笑,抬手挑起苏月潆的一缕发丝,慢慢绕在指尖,笑吟吟道:“朕确实与民间不同,但若是为了皇贵妃,区区一饭,又有何难?”
黄海平便掀了帘子进来,讪笑道:“圣上,娘娘,可要摆午膳了?”
苏月潆看得呼吸一滞。
她本想起身就走,可又觉得那样很没有面子,像是她怕了他似得,脚下像被钉在原地般挪也挪不动。
楚域抬手从案上的点心碟中拈起一块杏仁酥,修长的指尖将其送至苏月潆唇边,蛊惑道:“溶溶尝尝这个?”
楚域闭了闭眼,磨了磨后槽牙。
宫人们很快抬了浴桶进来,又在内室中竖起一堵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