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3)
&esp;&esp;他删掉文档，收拾好心情，一如既往提前吃好了晚饭，一如既往帮她打包了晚饭，随后向电影院走去。而伍明诗似乎也习惯了他时不时出现在这里，只说了一句“今天爆米花只有巧克力口味的”。
&esp;&esp;金鹿号的掠夺标记虽然会在人体上显现出来，但本质上是针对伴生灵的精神毒素——比起对付狂猎，更擅长对付心锚，这也是金鹿号在首席中风评不佳的原因之一。
&esp;&esp;“够了，我对你的借口毫无兴趣。”即便只是一道虚影，镜影庭的主人依然能给人带来极大的压力，“而且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对我的乐趣指手画脚了？虚妄，你觉得弄臣和猴子会向国王陛下提建议吗？”
&esp;&esp;听到他的话，金鹿号脸上的笑容顿时淡去了不少，与此同时，他胸口的标记开始隐隐作痛。
&esp;&esp;金鹿号眯起了眼睛：“你想说什么？”
&esp;&esp;在影厅里入座后，他看见她松开马尾，把皮筋叼在嘴里，用手梳理着头发。在她重新把头发扎起来之前，他突然开口：“就这样散着吧。”片刻后，他小声补充道，“你这样很好看。”
&esp;&esp;虚妄现在根本没心情看电影，但今晚重映的电影很特别……至少对他来说很特别。怀旧电影之旅不会复播已经放过的电影，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esp;&esp;虚妄不禁咬紧了牙关，但没有完全压抑自己痛苦的表情。金鹿号喜欢折磨别人，但又不喜欢被折磨的对象轻易屈服。镜影庭教给新人的第一课永远是如何表演自己的疼痛。
&esp;&esp;“没忘记就对了。”金鹿号冷笑一声，“三天——我最多再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还没有骑上那匹小母马，就去和那些在你尸体上飞舞的苍蝇说你的建议吧。”
&esp;&esp;思绪至此，他不禁自嘲地笑了一声——说真的，他有什么资格担心她？明明连自己的性命都顾全不了。
&esp;&esp;“我的意思是……”胸口灼烧般的痛楚令他的喉咙不自觉收紧了，“即使任务完成了，最后的结果恐怕也不会让您满意……”
&esp;&esp;好一会儿过去，金鹿号仿佛才感到满意，施舍给了他一个字：“说。”
&esp;&esp;“……不，大人。”
&esp;&esp;相比短信、电话这种便捷且谁都会用的联系方式，他希望自己对她是特别的，是值得她花费心思和时间的，完全不知道这么做可能会给对方增添多少麻烦……只有小鬼才会这么天真。
&esp;&esp;糟糕的是，虚妄此刻连生气的精力都没有。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令他身心俱疲，尽管现在还只是早晨。
&esp;&esp;弄臣和猴子，绝大多数镜影庭成员对于金鹿号的意义：“不，大人。”
&esp;&esp;还未等他回答，通讯就被切断了。
&esp;&esp;闻言，伍明诗明显愣了一下，旋即嘴唇紧抿，仿佛有点不高兴——但虚妄了解她，知道这是她感到不好意思时的本能反应，因为她既没法坦然地回以微笑，又耻于让别人看到自己害羞的样子。
&esp;&esp;“以我最近了解到的情况，伍明诗与安瑟的关系并不亲密。”他斟酌着说道，完全造假当然是不行的，谎言的要诀在于真假参半，“安瑟没有给她就近准备住所，所以她只能住在学生宿舍里。她平日的开销并不大，但生活费依旧不够用，只能通过做兼职维持生活……由此可见，安瑟对她并不上心。”
&esp;&esp;他毫不怀疑伍明诗听完后会出于同情而帮助他。他可以活下来，而她虽然会陷入麻烦，但不至于失去性命，一个两全其美的结局——至少听上去是这样，可他心里为什么会如此抗拒呢？
&esp;&esp;他偶尔也会陷入迷茫，质疑这一切是否值得——他们当年才多大？两个傻乎乎的小鬼，甚至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如今他却要用自己的命作筹码，放在命运天平的另一端。
&esp;&esp;就好像他当初坚持要和伍明诗约定用信件联系一样，不是因为手写信这种形式让他感到复古或浪漫，单纯是因为这么做更费时间。
&esp;&esp;他就这样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了几个小时，直到手机再一次震动。
&esp;&esp;这一次不是通讯，而是闹钟。他提前买好了电影票，打算和伍明诗一起看。
&esp;&esp;换而言之，伍明诗的处境只会比以前更危险。好在除了他之外，只有β小队的成员知晓实情，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esp;&esp;这种轻佻的说法让他感到恼怒和恶心——不，不是现在，拉菲，不要让你的个人情绪凌驾于她的安危之上：“事实上……我正要向您报告，金鹿号大人，实际情况可能和您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esp;&esp;那股灼烧感已经褪去了，但疼痛的余韵仍然残留在胸口。
&esp;&esp;他耗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勉强克制住了想要蜷缩在椅子里的冲动。
&esp;&esp;何况，他们说到底也只是童年的玩伴，伍明诗可能都不记得还有他这么一个人了。他们相识的时候太过年幼，相隔的时间又太过久远，遗忘是很正常的事情。
&esp;&esp;“你过去活干得不错，所以我会多给你一点耐心。”他以施恩的语气说道，“但最好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说难听点，你可是最不该产生这种想法的人。虚妄啊虚妄，你应该没有忘记自己只是一件残次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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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要向她说出实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