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倒春寒(2/2)

    晚饭没有了新鲜食材，便只能用些蒸菜酿菜来给宁和做饭。

    赵珩问她：“你昨日和为父说过的……季晚给你写的那封诀别信，在哪里？”

    “不，你做得很好。”赵珩说，“回去吧。”

    赵珩在一片白雪中推开了院门。

    即刻出宫。

    赵珩又在院落中站了少许光阴。

    “他们不会有这几个机会。”

    风雪大了起来。

    赵珩从沈苍手里接过许久没有动过的宝剑。

    “在他的食箱中。”宁和道，“除夕前有几日他不在小院，可我想吃季晚做的饭饭，便去翻找了食箱里头的吃食。就在那里放着。”

    我看之前有友友说不知道二十八道刻痕的事情，应该是50章漏看，可以补一下。

    宁和点了点头，又有些忧心忡忡地问：“父亲，季晚会走吗？会离开泠儿吗？”

    他紧紧盯着那两个字，像是要把圣旨看穿。

    也很漫长。

    “不会的。”他轻声许诺，“季晚会一直和泠儿，和父亲在一起，永远、永远……”

    无人可以进出。

    明明快到寅时，天却还黑着。

    这一夜很冷。

    赵珩弯腰，摸了摸她的头。

    过了片刻，门开了，宁和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即刻。

    半途，又听赵珩唤他：“饶沐。”

    他没有推门进去。

    出城的大门提前关闭了——这个消息是由要出府采办的膳房伙计折返回来说的。

    “去京郊五军大营，将本王入京时那两百亲兵调来。”他道，“务必在辰时之前入城，护住王府。”

    “谢冉的十万大军于上梁祭那日，已从宣府开拔。现下离京郊大营没有多远。”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赵珩拿出来，挨个翻看。

    他先看了那封告别信，看到了落款日期，回头再去看墙上那二十八道刻痕，便什么都明白了。

    几乎让人看不清前路。

    沈苍应了声是，又忍不住问：“王府亲兵一动，五军营必急报养心殿……”

    然后他打开了牛皮包。

    “早些回家……最近几日哪里也不要去。”

    小院的门开了，不少人过来这边湖里汲水，雪天里，来的人络绎不绝。

    周身的气息骤冷。

    ……除了季晚。

    宁和让他送回去睡了。

    饶沐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就忙不迭往值房前院外面走。

    倒春寒来得又猛烈又快速，冷得人们根本来不及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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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送菜的牛车，送水的水车都被拦在了城外面。

    即便是黎明到来之前，这黑暗的天气并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雪厚厚地落下，将槐树重重地压弯，那些绽放在围墙角落的花儿们也都垂下了头颅。

    也许只有几个呼吸。

    抱厦下的灯亮着，正堂里寂静无声。

    饶沐听懂了他的意思，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片刻后，只憋出一个字：“是。”

    “王爷……”饶沐小心翼翼问，“是下官做错了吗？”

    她走近来，仰头看着赵珩：“父亲怎么才回来？季晚等了您许久，才睡下没多久。”

    赵珩边往正殿走去，边脱下了身上的大氅，露出了下面早已穿着好的铠甲。

    “带我去。”

    剑一出鞘，寒光便划破了黑暗，挤出一缕冰冷的光，荡漾出赵珩同样冰冷决绝的双眸。

    “父慈子孝的戏，也做够了。”赵珩道。

    水缸里的水也见了底。

    他的人生从来是一条悬崖边的小径，稍有不慎，就会跌落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赵珩的眼神更冰冷一些。

    宁和问他去哪里，赵珩却不肯说，只叮嘱她暂时不要与季晚讲自己回来过。

    缓缓展开圣旨。

    他扫视上面的每一个熟悉的皇帝的笔迹，直到看到那两个来自季晚的字迹。

    不允许分神。

    这恶劣的天气更为不安平添了几分注脚。

    “王爷？”

    季晚没有藏匿他的食盒。

    良久，阴鸷与疯戾的眼神渐渐沉了下去，自他的喉间挤出一声冰冷的嘲讽声：“果然如我所料。”

    很短的一段时间。

    赵珩从怀里取出自己那代表身份的金符，交给沈苍。

    人们熟识，便会多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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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幽深的寒潭，凝固在了这一瞬。

    只静静地站着。

    他已收起了所有外溢的情绪。

    没有机会、也从未有机会走入任何歧途。

    打开来，除了他曾经带来王府的瓶瓶罐罐以及各种食材外，便有一封信与装在牛皮包内的圣旨放在角落。

    赵珩踱步从小院走出去，不知道何时，沈苍已经来了，悄然立在他身边。

    缓缓走在那条只剩下隐约痕迹的青石板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