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2)

    一曲弹唱结束之后，全场雅雀无声。

    唯有少年的余音在场上袅袅回荡。

    似乎大家都被拖入了一场黑暗又绮丽的诡梦里。

    随后，开始有又掌声响起来。

    主持人也惊艳地问：“这首歌是翻唱吗？好像之前都没听过呢。”

    李繁笑：“不是，是我自己作词作曲。”

    “有时候没事在寝室里摆弄吉他，写写词，现在正好有个机会，就唱给大家听了。”

    “纯属自娱自乐的产品。”

    少年脸上带着笑容，表情平静而谦逊。

    而直播间的观众听到这话之后直接炸了。

    【？？？我说怎么没听过，原来是自己写的】

    【nb！！居然是自己作词作曲，我靠，这歌好好听啊，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直接出道，我说的】

    【太好听了呜呜呜，有种青春期自卑焦虑又作茧自缚的暗黑感】

    【我可以当你的爱人吗呜呜呜呜给我听得eo了】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就这么平地放大招的吗？】

    【着迷了，再来一遍！！！】

    【李繁无敌！！！李繁赛高！！太强了，不愧是我老公】

    【这就是天才吗？无敌了孩子，这首歌很好听，被他的嗓音长出来真的很绝，太绝了好吧，我只能说天赋型选手的确碾压一切，这家伙生来就是要当偶像的，前面那么多唱跳的，舞台效果炸裂，他一出来，一唱歌，前面的我全部都忘得七七八八了……】

    的确，李绪一开始表演的时候，其他人就好像变成了完全透明的背景板似的，不仅仅是因为他长了一张漂亮的脸，更加因为她身上某种十分特殊的气质——光是站在台上，看向镜头，什么也不说，或是淡淡的从容的笑，就已经让人目不转睛了，你总感觉她似乎什么也不在乎，可是做什么都又很认真，这种气质在她的同龄人身上很少看见，然而，她却并不因为这种气质显得老成，就像刚刚在唱这首歌的时候，人们分明看见了一个暗夜里痛苦的少年——她的情感似乎是充沛的，然而哀而不伤，总之，很容易就让人陷入她所编织的梦里，可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她原本的样子又像是某种发光的存在，让人不自觉地再次看向她，并且莫名奇妙地想——要如何才能像她那样呢？

    【在一个没有资本家的丑孩子的舞台上，我终于看到了我的梦中情豆】

    【这才是偶像该有的样子吧】

    【怪物新人，以后爱豆的规制可以都按照这个来吗】

    至于台下的成员们表情也很好品。

    在听李绪说歌是自己写的之后，他们的神色有些怔楞。

    就连向来对于音乐抱有极大的热诚且出生于音乐世家的谢致冬，也不由望向舞台上的李绪，眼神既惊艳，又诧异。

    就是……普普通通的就写了这么一首歌么？

    歌词的水准很高，她唱得也很好听……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按照现在网络上的流行用语，这首歌有种很强烈的氛围感。

    如果用专业术语来说，这叫情绪感染力。

    这种东西，并非勤学苦练就能得到的。

    就像画家的灵光乍现和作家的幡然醒悟一般，这种感染力和本人的灵气和悟性息息相关。

    谢致冬也尝试过自己作词作曲，他手里也有不少原创，可是他知道，自己火候还不够，哪怕是完成度最高的作品在他自己听来，也少了一点东西——他是个完美主义者。

    可李绪今天唱的这首原创，如果从专业的角度来看，有很多或大或小的毛病，可是从整体的完成度以及听感上来说，谢致冬却感觉，她的歌里，有他一直在寻觅的东西——那种他始终觉得缺少了一点的东西——共鸣。

    你很容易就被她带入到她的世界里去了。

    【谁看到谢致冬的眼神了？】

    【谢致冬看李繁的眼神，好像内门弟子看到天骄的眼神】

    【感觉这首歌要火咯】

    【我靠，直播在线人数已经九百万人了吗？可怕，这还是我以为的low到爆炸的团播吗】

    【大家也被惊艳到了呢】

    主持人继续问：“你为什么会想要创作这么一首歌呢，你在乐队里是键盘手不是吗？还是说你对自己未来的期待，其实是原创歌手？”

    听到主持人这么问，她黑眸闪烁了下。

    李绪确实想过之后的偶像道路怎么走，在极少的空闲时间里，她会抱着吉他想起李繁以前对她说过的一些话，譬如在最闪亮的舞台上唱歌，最好是自己写的歌，譬如以后赚到了钱，要成为全球公益大使，为更多的福利院和老人院谋福祉……

    她想，要是能按照李繁的方式来，做点什么也挺不错。

    闲着也是闲着。

    她想起自己当时没有穿书前那一段晦暗无光的青春期，想到每次拖着肥胖的身躯上楼，心里涌起的种种，于是就写下了这首歌。

    歌词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写出来的，写完之后，改了改，成品便有了。

    也不算是什么无病呻吟，而是她当时确确实实的感受。

    唱这首歌的时候，李绪好像又回到了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似的，只是这个时候，她不再是局内人，而是局外人，灵魂似乎在这一刻发生了分裂，一个在楼道里，一个在舞台上，然而灵魂也发生了融合，当她用那种如梦似幻的嗓音，将这一连串的感觉，用音乐的形式诉说出来的时候，她感觉两个灵魂融入到了一个身体里，她并没有成为崭新、与过去完全割裂的存在，曾经歇斯底里的她、疯狂的她、绝望的她，依旧在她的声音每次颤动的时候，重新朝她微笑。

    她本就没有割舍什么。

    与其说是祭奠，不如说是纪念。

    于是当她将这些情绪全然真实地展现在表演当中的时候，奇迹便发生了。

    人们被领入了属于她的绝对领域。

    于是面对主持人的提问，她回答：“没有想过定位的事，我从来没有认为我只能做一件事，我可以是键盘手，同时我也可以写自己的歌，如果灵感来了，也许我还会自己编舞，这些都不太重要，重要的是，我在做我想做的事情——其实这首歌写的是我的青春期，说起来，也是写给曾经的自己，现在有机会被很多人听见，好像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我不太确定会不会有人喜欢，但我唯一确定的是——这是我的东西，是完全属于我的歌。”

    她朝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以后我看到这个片段，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我会很欣慰。”

    “痛苦不会消失，但是会转变成释然。”

    “还有很多对我来说重要的人，也会听到这首歌。”

    “想到这，我觉得幸福。”

    少年的话很清澈而诚挚。

    虽然没有华丽的辞藻，可是透过镜头，人们似乎看到了他干净的，闪闪发亮的灵魂。

    他的眼睛很亮，然而也很从容。

    他似乎在发光。

    镜头扫过观众席的其他成员们，有人怔楞地看向李繁，似乎忘记了呼吸。

    这些天来，李繁好像第一次褪去了低调的外衣，露出了里头真实而引人入胜的灵魂来，她此刻像一个漩涡，使人不得不注视他。

    这就是艺人该有的样子吗？这就是……偶像该有的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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