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扣住她的双手(2/2)
这会儿的女子眼眶未红，只是在灯火中忆起那个幼小又倔强的自己。
顾廷居敲打起落在膝头的指尖，有忽明忽暗的光影一下下掠过修长的手指。他看向闭眼休憩的女子，不确定她是困倦了还是不在意答案。
顾廷居伸手去扶，稳稳接住几乎是飞扑而来的女子。
长巷灯火稀薄，不及车中风灯明亮，崔晗玉从刺眼的风灯上收回视线，揉了揉眼皮。每每受到父亲训斥，她就会盯着灯笼瞧，再谎称是被灯火刺痛才红了眼眶。
衣襟在不知不觉中脱落左肩头。
车壁的风灯在车轮的颠簸中晃动，发出轻微震荡的声响。
“大理寺卿也有取悦人的时候。”
顾廷居松开崔晗玉的腕子，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亲吻。
可父女二人还是在府门前相遇了。
“青筱是个讨人喜爱的孩子。”
崔晗玉哆嗦一下，忙低头整理衣襟，不敢再做停留，不由分说地跨下那双长腿，窝进对面的长椅。
顾廷居已里里外外打过招呼，姐弟二人在森严的看守中畅通无阻。
双眼轻合的女子睫羽颤动，她睁开眼，捋了捋并没有凌乱的秀发，在自己可怕的魅力里平复着心情。
父亲未归，崔晗玉与母亲打过招呼，不愿过多停留，拉着顾廷居的衣袖奔向停靠在外的马车。
“顾廷居。”
顾廷居颔首，扶妻子登上马车，再次对端坐的岳父一揖。
跨坐的姿势暧昧又狎昵，而她坐在顾廷居搭起的腿上，脚尖无法点地。
她仰头承吻，乖巧得没有一丝锋芒。
因疼痛皱起了吓白的小脸。
顾廷居作揖，“小婿见过岳父。”
“你放开我。”
已知儿女今日入宫的崔昌荣在马车停稳后没有急着下车，挑帘看着小夫妻。
“我的意思是，你讨人喜爱。”
“嗯？”
鸡犬不宁在崔晗玉的脑海中具象化了，而她还未意识到自己坐在顾廷居的腿上，待察觉不妥时，已骑虎难下。
他的唇来到崔晗玉的耳根，轻抿慢咬，惹得女子阵阵发颤。
崔晗玉愣了下，状若随意的姿态落在顾廷居的眼中多少有些忸怩。
“长公子，少夫人，适才巷中人家的矮墙内飞出一只公鸡，惊吓了马匹，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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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息相交，擦过彼此面颊。
顾廷居平静道：“你会错意了。”
崔晗玉招架不住，不知他为何这般喜欢亲吻，难不成以前的克制端庄都是装的不成？
这会儿的顾廷居似油盐不进，听不进任何警告，含弄着崔晗玉薄薄的耳垂，不知餍足，不知见好就收，气息在纠缠中变得温热，扫过耳垂一带的皮肤。
崔晗玉试图反抗，却在一记颠簸中滑向顾廷居的胯骨，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始作俑者，他是如何做到使坏还能保持淡然磊落的？
崔晗玉捂住顾廷居的唇，可刚刚覆住，掌心便传来微微的痒。
车夫费力稳住马匹，扬起的一侧车轮随之重重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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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
崔晗玉站着没动，唤了声：“爹。”
顾廷居闭眼扣住她的肩，轻轻咬过，鼻尖陷入细腻柔软的肌肤，嗅到一缕幽香，他沉迷其中，直到那片肌肤从干爽泛起微潮才抬起眼，看向呼吸失律的女子。
窒息缠绵。
察觉出女子再行试探的意图，顾廷居刚要顺着她的意图说下去，马车遽然一歪，对面的人儿在一阵犬吠中倾斜，失了平衡。
不比前几日的温柔，这晚的吻来势汹汹。
暗淡车厢内暗昧横生，而帘子外的车夫一无所知。
崔晗玉拧动着被牵制的手腕，毫无招架之力，不得不服软配合，以挣脱双手的束缚。
崔晗玉索性不再挣扎，反正承受重量的人是他，腿乏的也会是他。
夜幕黑沉时，崔晗玉将弟弟送回府中。
从讨好到回避，大抵是在失望中徘徊了许久。
矮墙内犹有犬吠声，估摸是公鸡挑衅了犬只，遭到撕咬，才会飞出墙头。
顾廷居狭长的眼尾早已晕染开靡丽的薄红，他倒在她的颈窝微喘，在崔晗玉以为终于结束这场温柔的折磨时，又一点点吻住她的锁骨。
她抽回手，背到身后。
“你别过分。”
顾廷居稍稍调整坐姿，背靠车壁露出人前少有的懒倦，“我有妹妹，长兄如父。”
察觉女子没了动静，顾廷居扳过她的下巴正对自己，就那么吻了上去，还在崔晗玉抬手防御时，扣住那两只手腕反剪到她的背后。
腿长了不起？
“你也是。”
这种反常的举动落在顾廷居的眼里并不稀奇。一个被父亲过度指责的孩子，是会本能回避指责的源头。
暧昧即是在不确定中抓挠人心。
彼此唇间传出细碎的啧声。
再看对面这个打小就被父母视为骄傲的男子，崔晗玉问道：“你可被公爹责怪过？”
崔昌荣在顾廷居的作揖中缓和了脸色，沉沉笑道：“天色晚了，就不留你们了，早些回吧。”
明明是他颠了一下膝头。
车夫扬鞭，驱马驶离。
腿上残留的温热散去，顾廷居掸掸衣摆褶皱，没再开口惹她发窘。
顾廷居扶住她的背，将人护在怀里。
“晗玉。”
“那你开导我的时候怎么一套一套的？”
那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着什么。
崔晗玉压住欲要上扬的嘴角，“那是何意？”
崔晗玉跌下长椅，差点趴在顾廷居的腿上，幸被顾廷居撑住腋下，稳重了身形，可下巴还是遭了殃，磕在男子坚硬的肩头。
“印象里不曾有。”
顾廷居没有收回手，还将她向自己推进几分，鼻尖对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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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把我当孩子？”
是顾廷居在亲吻她的手掌，连带指尖，一根根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