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夜色(2/2)

    她说她要顾廷居。

    嬿婉柔美。

    她抱住顾廷居，浓密的长发垂落在男子的小臂上。

    失控不过一瞬间。

    只差一点点就伤及心脏。

    额头一滴汗水落在枕边。

    迟来的圆房，也能装扮出新婚的气氛。这是翠瓶的调侃，小丫头在布置时，眼角眉梢透着欢喜。

    崔晗玉也是欢喜的，对顾廷居的喜欢有增无减，想到要与此人共度余生，唇齿溢出的声响如遏云曼妙。

    崔晗玉坐到顾廷居曲起的膝头，顺势下滑，无限靠近那具成熟的体魄。

    潮红的小脸还有未褪尽的汗水。

    “嗯？”

    崔晗玉倾身，吻在疤痕上，一点点描摹疤痕的形状。

    顾廷居没有听懂崔晗玉断断续续的梦呓。

    “我要”

    崔晗玉蹙额适应着这份清凉，丹唇素齿微微发抖，可当她看清顾廷居心口旁的陈年箭疤时，羞赧被心疼取代。

    可谢家小姐是无辜的，她原本该嫁给顾廷居。

    片晌，顾廷居去往湢浴。

    “累。”

    “可要奴婢伺候小姐沐浴？”

    翠瓶退后两步，心道姑爷要亲自服侍小姐吗？圆房之后果然不再分彼此。

    懒懒的笑声溢出檀口，她松开被子，忐忑地接受着擦拭。

    熏风环绕吹散身体的潮气，他就站在门边，一身宽袍不见褶皱。

    足够余生回味。

    双眼被顾廷居的臂膀遮挡住视线。

    为他跳动。

    崔晗玉困意来袭，在水花声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梦到自己站在热闹的巷陌岔口，目睹两顶喜轿被轿夫依次抬走。

    毫无经验的她，容不下纷乱的思绪，她抓挠着顾廷居的臂膀，在怪异的感觉中展现曲折连绵之姿。

    他曲指碰了碰打蔫的妻子，有浅笑浮现在唇边。

    顾廷居适时相迎。

    她说得对，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被执念桎梏。

    “晗玉。”

    寅时前夕，顾廷居恢复几分疏隽，敛去眸中冶艳，渐渐朗清。

    崔晗玉以为他会先行沐浴，没想到会先照顾她。

    听见妻子含糊不清的呢喃，坐在床边的顾廷居伸出另一只手，为她捋了捋碎发。

    温温热热。

    裹得够严实。

    被摁在砧板上的鱼后悔没有跳进浴桶自行清理身体。崔晗玉还做不到与顾廷居坦诚相见。

    他扣住崔晗玉，带人倒向大红锦被。

    金相玉映的大理寺卿，心口旁的伤疤极为狰狞。

    可久存的疑云没有散去，顾廷居没有隐疾，那大婚当晚的状况又该作何解释？

    顾廷居起身唤水，门外婆子的应声要比平日嘹亮，惹笑了顾廷居。

    将她拉回现实。

    “顾廷居。”

    她追上前想要纠错，却陡然刹住步子，若是提醒了轿夫，自己和顾廷居就会再无交集。

    翠瓶担心自家小姐，但见姑爷淡然如常，也就安心下来。

    碧玉妆成初长成的女子，妍姿艳质，姱丽明艳，尽展婀娜玮态。她环着顾廷居的肩，感受到水到渠成的亲昵。

    “不热？”

    饶是挺阔的胸肌再优越，也转移不了崔晗玉注视在箭疤上的目光。

    崔晗玉避开顾廷居的视线，透过未落的帷幔，看向敞开的窗，晓色未至，一片漆黑。

    自己好自私。

    崔晗玉抬眸，眼底湿漉漉的。

    水花声起。

    晦冥天色，胧月藏在云端，室外寂静唯有虫鸣。

    不知敞开的窗棂外是否有雀鸟在偷看，更不知守夜的仆人们是否在忍笑。

    她颤着手摩挲，没有傻兮兮问他还疼么，伤口的疼痛早已渗入骨髓。

    爱之深，泪潸潸。

    “不必了。”

    顾廷居却捧起她的脸，“看着我。”

    待仆人们提来一桶又一桶的浴汤，灌满浴桶，顾廷居合上房门，回到床边，隔着被子拍了拍侧躺的人儿。

    顾廷居坐在床尾，仰头看向自己抱着的女子，欣赏到菡萏刹那绽放的美。

    睡梦中的人儿哼唧一声，无意识握住一只伸来的手，枕在颊边。

    狐疑阵阵划过心头，却无法细想，耳边是叮咚作响的玉钩碰撞声，固定帷幔的钩子撞击在床柱上，搅扰了崔晗玉的思绪。

    庭砌落花，馥郁浓香，点缀夜的旖旎。

    顾廷居看着眼皮子快要睁不开的妻子，没再多言，他独自走进湢浴，拧一条打湿的帕子，再次返回床边。

    他们都该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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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的眼中有浮岚暖翠的壮丽景象，也有疼惜爱人的潺潺涟漪。

    身心如飞絮，疏放奔放，疏狂自在。

    一滴泪珠划过鼻尖，落在顾廷居的脸上。

    他低头靠在她心口，感受矗耸处传来的跳动。

    迥拔身姿随之偾张。

    崔晗玉趴在床上，懒得再折腾，想要赖在被子里睡大觉，即便床帐中充斥着怪异的味道。

    “这里不用这儿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