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论文·修修:限定版斯文祝小妮出场d(-_)(2/3)

    “没有……”杜峰奄奄一息地说。

    她斗志昂扬,握紧拳头说:“我不止要写这个,还打算把草莓的论文写出来——老师你说我是写草莓影响品质的分子机制还是写别的什么?你给我提提意见呗。”

    杜峰没遮掩,大大方方地让她看自己的笔记本,反正也没几个字。他忧愁道:“我在准备毕业论文,刚定好题目——老师给的那些题目我觉得都挺难的,但他说再简单就没有写的意义了。”

    “天啊……”

    他的声音都惊悚到拔高了。

    祝余好奇极了。

    雁东归看了一遍,把笔记本还给祝余:“但是甜玉米目前还在保密阶段,在确定我们可以正式生产前,你这个论文不能发出去,也不能给同学看,你知道吧?”

    杜峰震撼:“你写什么论文?!”

    杜峰的表情更痛苦了。

    祝余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写写呗。”说完,不管三张目瞪口呆的脸,收拾好东西,挎包站了起来。

    祝余拿出罐子,给他抓了点。

    蔡保全诧异地看她一眼,“学年论文,你不知道吗?”

    他开始困惑地思考这个问题。

    祝余把腿彻底伸开,都没有东西挡着。

    蔡保全看在眼里,也从口袋里掏出交易品,两眼无神,“能不能也给我来两块?”

    祝余下午带着论文去给雁东归看。

    那都是她上辈子一篇篇论文练出来的。

    出于上辈子被学校狠狠坑过的警惕,她特意挑着办公室没别人的时候才去,鬼鬼祟祟掏出笔记本,给雁东归看。

    她正好有草莓和甜玉米两个课题!

    祝余惊恐:“你不会得什么病了吧?”

    她对比了一下杜峰一直毕不了业,被她超越成大师姐的可能性——算了,师哥罪不至此,而且啥好人能留级五六年啊。

    雁东归:“……”

    “我去食堂吃饭了啊,你们加油!”

    跟棺材里刚爬出来的清朝僵尸似的。

    祝余感觉他们仨真的要死了。

    这个点儿是日头开始热的时候,祝余不打算去草莓田,但回宿舍的话,也没事可做,她看看对面一脸麻木瞪着论文的三个人,灵光一闪。

    “你们看着好像有点死了,”她一边说,一边拿过交易品换成薄荷糖,看着他们塞进嘴里,眯起眼睛,嘶嘶地吸气。

    看了眼表,才十点钟。

    “应该就是老师给我推荐的几本——但我的英文水平,”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薄荷糖的凉气也挡不住想死的心了,“算了,我慢慢啃吧,总能毕业的。”

    实验室的门打开又合上,他把脑门拍到桌子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咕哝:“让她来给我当师姐吧……我愿意……”

    谁开始动笔了?

    祝余才念了一年书,老师虽然会布置一些名为“论文”的作业,但实际上完全不沾边,连绪论和引言都不需要,两三千字就能写完一篇。

    雁东归继续看。

    她又看向蔡保全李强头,压抑不住好奇,“你们俩才研二,又是在愁啥呢?”

    祝余用力点头,期待问:“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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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与泪的结合!惨痛的经验!

    李强头的后背像黏在了椅子靠背上,没有看一个字都没动的论文,而是直愣愣瞪向前方,歪着头,好像试图分辨出对面人倒着的字迹。

    祝余眼睛转了转。

    要不她也写个论文?

    “我感觉还能再写一百字,”蔡保全也说,他把还趴在桌子上装死的李强头拉起来,另一颗糖塞进了他嘴里,“醒醒,继续写。”

    杜峰:“……”

    祝余觉得更诡异了。

    刚开学没几天,作业也不多,祝余花半小时就写完了生物化学和耕作学的作业,用夹子夹好,又拿出一个新的笔记本来。

    祝余的笑容有点苦命了。

    杜峰再往右看。

    她花了一小时,兴致勃勃地打了个论文框架,两页纸被划拉满了字迹,勉强能看出一行一行的底子,上下拉出长长的黑线,圈着补充和标记,得仔细看才能辨认出来。

    她都不敢大声了,生怕一不小心刺激到他们撅过去,在最角落处拉过来一个凳子,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钢笔墨水。

    图书馆最近进了一批新书,柳芳忙着整理上架,桌上铺满东西,她都没地方坐了,所以改到来实验室里看书写作业,别说,安静又宽敞。

    他揉了揉眼睛,把笔记本端远点看,虽然排列乱七八糟,但字迹是清晰的,他看了几行,“关于甜玉米密植技术的?”

    这乌漆嘛黑一大张是啥玩意儿?

    他慢吞吞地看过去,那张纸上的字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主人正大刀阔斧地画着什么方程式表格,她相当兴奋,脸上是一种可以和知识决斗的英勇。

    祝余当然知道:“我就是提前写写!”

    “我?”祝余头都没抬,“我写论文呢!”

    虽然主要内容还没写,但从框架上来看,格式标准、内容全面,他认可地点了点头:“看了不少论文吧?这框架不错,很严谨。”

    她瞄了瞄,随口道:“挺新颖的,这方面的书的确不多——我记得老师家有几本英文的?你看过吗?”

    “我清醒了,”杜峰坐直了说。

    杜峰奄奄一息地开口:“祝余,你在干什么呢?”

    祝余想的,是真正的论文。

    “老师,你看我准备的论文!”

    蔡保全:“……我始终难以理解,她为什么是大二。”他真的是师哥吗?

    李强头满脸麻木:“她才大二。”

    祝余探头看了一眼,“大豆根瘤菌接种方面的?”

    “没有!”杜峰这回声音大了点,他在包里掏了掏,摸出两颗奶糖来,有气无力地招招手:“你的薄荷糖还有吗?我现在特别需要它提提神。”

    当然严谨了。

    蔡保全佝偻着腰,下巴搁在桌子上,空洞洞毫无知识的眼睛望着白纸,他已经被现实打倒了,并暂时没有爬起来的意思。

    杜峰就很胆寒,他瑟瑟发抖往左边看。

    这是什么群体活动,把仨人熬成僵尸了?

    想到就做,祝余立刻把钢笔吸满墨水,在纸上打起论文框架,钢笔的金属尖尖在纸上划出“哗哗”的声响,行云流水。

    杜峰一下子捕捉到了这个声音的不同——写作业是悠闲的轻松的,写论文却是激烈愤怒的,就像暴风雨一样,人还没意识到,光看到前奏的阴天就开始胆寒了。

    杜峰的眼睛像生锈的零件那样转动。

    不是他。

    他眼下乌青,看着特别像上学期的依秀然,但师姐现在正式进了农科院的研究所,事业上升,容光焕发,俨然焕发第二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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