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造势·修修:八月一枝独秀的妮儿(2/3)

    邮局的工作人员迅速地面熟了祝余。

    祝余开始写稿子。

    赵意欲言又止,但看着祝余无比专注地刷刷刷写字,也不好说什么,总归她每天早上睁眼时,祝余坐在桌前写,她晚上闭眼时,祝余打着手电筒在楼道里写。

    祝余再回家时,余姥爷握着一大把各报社的回信,感到麻木,“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寄出去那么多信?广撒网啊?”

    但她抱着一摞稿纸振振有词:“我是个有素质的人,我不能半夜开灯影响你睡觉!”

    祝余凄惨地继续嚎啕。

    余姥爷不高兴,这孩子怎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粗声粗气:“什么大事儿!”

    绝不给人认错的可能。

    求求了,有眼睛的都睁开看看吧,谁敢说一声她祝余不够红不够专不够积极正确?

    她要振作!搞事!

    而且这些报纸这么好上吗?

    祝余确实觉得自己要疯了。

    ……

    “没有,这是我给自己的加训,”祝余义正言辞地说。

    余姥爷:“?”

    她倒着信封抖了抖,里面掉出来两张纸,一张是汇款单,不多,才几块钱,祝余放到左手边的盒子里,另一张是回信,她扫了一遍,交给迫不及待要看的余姥爷。

    她捏着钢笔随便想了几分钟,然后落笔——《论化学农药的规范使用》!

    赵意迟疑:“你们暑假这么多作业?”

    祝余“昂”了一声,把手里的几封黄色信封递过去,“我的邮票没了,要再买点。”

    她得寄出去多少篇啊?

    “我没事了!”她恶狠狠、不知道对谁说地说,狠狠一跺脚,像要把地踩碎。

    嚎了十分钟,她才吸着鼻子停下。

    整个八月,24篇,24个“首都农机大的祝余”,除了让注意到的人怀疑这学生的精力是不是旺盛到离谱了,就是让这个名字迅速冲进了上层视野。

    他拿起一封信,歪着脖子看了眼地址,“这个是《种花青年报》的,”递给祝余。

    “这才是个开始呢!”

    “当明星。”

    在写的同时,祝余还开始买邮票。

    她头也不抬,把手里这篇稿子最后收尾,放到了一边,然后开始写下一篇。

    祝余的名气迅速扩大,实习结束的那天,赵意终于知道祝余这段时间起早贪黑是在写什么了,她佩服地说不出话,直竖大拇指。

    “你不是刚买了一版吗?”她说着,从底下掏出一沓邮票来,开玩笑道:“要是所有撰稿人都有你这个效率,那报纸都不用是日报,直接能是半日报了。”

    祝余不仅写稿子,当有读者对此来信时,她还会认真地回信,当然,写的也都是农业相关的知识,从字里行间、到全文主旨,完美营造了一个朴素天才的农学青年形象。

    祝余腼腆地微笑,拿邮票的速度却飞快。

    祝余回种科院时说,让他关注着点家附近的邮局,看有没有回信,余姥爷还以为就一封两封,谁知道这一个月,他简直凑出来一本新华字典!厚厚一沓!

    祝余的一只耳朵还被他薅在手里,但余姥爷一点没用力,她还是那个得意洋洋的样儿。

    祝余拿剪刀“刺啦”一声整齐裁开。

    感觉给孩子逼疯了呢?

    这不能是中邪了吧?不对不对,现在不兴说这个,封建迷信!

    祝余心虚地左看右看。

    赵意想让祝余回宿舍写。

    他的老虎眼睛瞪起来了。

    ……

    “祝同志来了?今天还寄信吗?”工作人员笑着说,祝余这个月寄了二十几封信。

    余姥爷美滋滋收下,看完一遍,重新叠好,决定放进自己的宝贝箱子里。

    祝余甩了把脸上的水,昂首挺胸进了房间。

    余姥爷耷拉下去的眼皮又猛地抬起来了。

    平均下来,几乎一天一封。

    以一种入室抢劫般的速度出了名。

    她还记着院子没有隔音,生怕邻居听见,嚎啕的声音很小,感觉余姥爷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就跟小时候哄她一样。

    祝余就是抄稿子也不至于写这么快吧?

    同屋的赵意不知道祝余在写什么,只能看见她一篇又一篇的写,厚厚的两摞稿纸摆在桌边,短短时间内,她新买的墨水下去了一半。

    因为不好使的祝余根本没写。

    “第二十四封,”祝余说着,把最后一封得意地抖开,“《人民日报》!”

    整个八月的农学是祝余的八月。

    余姥爷最开始还兴致勃勃,但拆到第十几封的时候,他就有点麻木了,怎么这老些,以前没见着小妮儿这么爱投稿啊?

    这篇写什么呢?

    她起码回了几十封信!自掏邮票和钱!

    工作人员咂舌。

    从今天起,她就要给自己造势,她要成为一个沽名钓誉的名人——呜呜她最讨厌的那种人!

    “也没有天天……”坐不住了,她一个弹跳而起,“别揪耳朵,别揪——哎呀,我最近有大事要做!”

    祝余说得一点也没错。

    整个八月,全国的报纸——从工农相关到《人民日报》这样的综合性报纸——都频繁出现了“祝余”这个名字,署名非常明确。

    他小心翼翼接过那张《人民日报》的回信,虽然高兴,但还很困惑,“你最近怎么寄出去这么多稿子?不是上班吗?祝小妮儿,你不会天天不睡觉写这些吧?!”

    余姥爷成为拆盲盒流水线的上级工人。

    “《农民日报》……这个投的是怎么肥料发酵、保持水土。《工人日报》……怎么利用碎片田地种菜养殖,”祝余每拆开一封信,都能说出对应的文章主题。

    祝余开始拆第二封。

    还很热情。

    “这个青年报我投的是知识青年该如何为工农阶级学习支援,”祝余肯定地说。

    “我要振作起来!绝对!绝对不会屈服!”

    她敢在这个时候放到大众目光之下的,都是得到千万农民和研究者认可的好法子。

    她公开写了那么多农业相关的文章,从肥料、水土,到果树作物,不是那种动辄八千字的学术论文,而是那种放到通用报纸上的技术小文章,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好使”。

    首都农业机械化大学农学系祝余。

    牛啊,太牛了。

    祝余振振有词,她让余姥爷把信放到桌上,拿上剪刀,开始乐颠颠拆“盲盒”。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误会,她本人没有集邮的爱好,也没有买邮票等几十年升值的打算。她只是买上一整版邮票,然后挨个揭下,贴到信封上,最后流水线一样,欻欻寄往不同的报社。

    祝余自言自语,念念叨叨,余姥爷担心地看着她,“真没事了?到底怎么啦?”

    按照祝余的话:这叫造势。

    祝余一边拆一边念。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