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野外筛选·修:野蛮生长的崽果然容易长歪(3/4)(1/1)
野外筛选·修:野蛮生长的崽果然容易长歪(3/4)
“……你说得对。”
祝余一秒钟变脸,笑嘻嘻道:“好了好了,你做了这个,中午就我来做吧,我来做糖醋鱼!”
虽然鱼缺了肚子肉,但自家吃,不影响。
糖醋鱼、炒油菜,再来个萝卜筒骨汤。
配着三合面的大馒头,祝余吃得香喷喷的,好吧,宋扶疏说得对,她的钱是没穿在身上,全吃进肚子里享受了。
宋扶疏趁着气氛好的时候问:“不知道我下周末方不方便过来拜访?”
他还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我听说姥爷做炒合菜特别好吃,想着过来学学。“
祝同义闷头吃饭,冷不丁来了一句:“小桃儿下周出差,不在家。”
祝余眨巴眨巴眼睛,含糊地点头。
“是的是的,”她把一筷子小油菜放在馒头面儿上,下嘴前说:“我要去四川,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呢,”然后就啊呜一声咬掉了馒头,吃得自己很陶醉。
宋扶疏:“……那我也来。”他坚定地说。
祝同义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宋扶疏说要学做菜,可就是很认真的,祝余回屋,实则从加速器里给他抱出来几本菜谱,放到他面前,满意地拍了拍。
“你在这儿看吧,都是英文俄文的,就别带出去了,你拿着不安全。”
这是关心吧?
这肯定是关心!
宋扶疏微微一笑:“好。”
他挑出一本没那么厚的,祝余坐在他对面,也拿了本民国小说看,瞥了眼说:“据说当年哈尔滨马迭尔餐厅的厨师就是学的这本呢,里面好多菜我姥爷都试过,挺好吃的?”
宋扶疏翻开:“你喜欢吃什么?”
那可就太多了,祝余对美食的博爱之心就是一颗榴莲,每颗尖尖上站着不同的菜名儿,她掰着手指头数:“罐焖羊肉、牛肉饼、炸虾……哎呀,说得我又馋了!”
她责怪地看了宋扶疏一眼,扭过头。
真是的,这个人诱惑她。
宋扶疏记住她说的几样,他没带笔记本来,好在祝余有很多,直接送了他一本。
他记录下这几个,用的是汉语记录。
就算被人看见也没什么关系。
祝同义对他这个想拱白菜的很看不惯,两手抱臂,杵在一边人性监视器似的。
余颖倒是很友好,把他硬是拉走,偷偷跟宋扶疏说了祝余还喜欢吃什么——太多了,简直说不过来。
“上面的剂量倒是写得很精确。”
宋扶疏合上钢笔,看着面前的新鲜字迹有种安心感,每次听到余姥爷说的适量,他就感觉到一阵岌岌可危的不安——不是咸了就是淡了。
祝余:“西餐好像都很精确嗷。”
她花一下午看完了一本小说,太悠闲了,太自在了,让之前习惯卷生卷死的她有点不适应,太阳暖洋洋的晒得人简直有点犯困了。
她伸了个懒腰,探头一看,顿时惊了。
“你这是抄了一本书吗?!”
祝余难以置信,这本子刚才不还是崭新的吗,怎么一眨眼不见,都记到后半拉了?!
宋扶疏一本正经:“我爱学习。”
祝余敬仰地看着他,竖起大拇指:“祝你成功。”
……
祝余周一早上吃到了生煎。
肯定是宋扶疏昨天在她面前说的,丰城丰城,她睡前对香喷喷甜滋滋的丰城小生煎简直馋得不得了,翻来覆去,四点多钟醒来,撸起袖子和面拌馅儿。
她是吃过宣武路的美味斋生煎的。
还好加速器里还有一小块鲜猪肉,家里还有现成的肉皮冻,余姥爷和祝同义爱吃这个,有时候会拿它当凉菜吃。
余姥爷是被肉香味儿唤醒的。
鲜甜的肉香味儿,浓郁的肉香味儿,胡同里都有起床的小孩嚷着谁家做包子了,他这敏感的嗅觉,一下子闻出来不是普通肉包。
生煎馒头?
余姥爷咽了咽口水,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又披上军大衣,出来一看,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家烟囱正在往外冒烟。
“小妮儿?”他小声喊。
“姥爷你起来啦,”祝余从厨房探出脑袋,手上拎着醋瓶,“你等会儿,我就要做好了。”
余姥爷走过来。
“你怎么醒得这么早?睡不着?”
“那倒没有,我纯馋,”祝余老实说。
余姥爷:“……”
祝余语气愤愤:“半夜给我馋得抓心挠肝的,馋死了,”说完想到锅里正在煎的小生煎,又一秒钟安详幸福,“等会儿你尝尝怎么样!”
余姥爷光闻就知道差不了,“肯定香。”
“爸?你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
祝同义也闻到香味儿了,他披着衣服出来,看到余姥爷站在厨房门口。
“不是我,是小妮儿。”
余姥爷回头说:“这丫头大早上起来做生煎,我才刚起呢,闻到味儿才出来。”
祝余兴致勃勃:“我妈呢?爸你快把她叫起来,我这生煎再等两分钟就好了!”
说两分钟就两分钟。
掀开锅盖,一瞬间白气扑面,祝余的眼睛都看不太清了,手却很稳,在若隐若现的半锅生煎上撒上葱花芝麻,热度一激,香气更浓了。
简直称得上猛烈。
她深深嗅了一口,拿盘子挨个夹起来。
肉馅儿不够,每人只能分到三个生煎,祝余还做了青菜粥,给每人盛上一大碗。
最后,则是端上醋碟。
“开吃开吃!”她摩拳擦掌。
吃这种带汤水的就得先开窗后喝汤,生煎的上面的皮是软的,咬上一个小口,吸吮里面的汤汁,祝余这味儿调的好,鲜甜浓美。
等汁吸完了,才狠狠咬一口生煎。
里面的肉馅儿又鲜又抱团,油香掺着葱香,底儿被烤得焦黄,又酥又脆,更添一分口感。
沾着陈醋吃,那就更有一番风味了。
余颖吃了一口,瞌睡虫都鲜飞了。
“比美味斋还好吃!”
“谦虚谦虚,”祝余做作地挥了挥左手,矜持地讲:“也就能开个美味斋分斋的水平吧。”
说着自己都被逗得咯咯乐。
乐了两声,又低头咬了一大口生煎,美得眯起眼睛。要是单位宿舍有厨房就好了,她肯定天天给自己做好吃的,吃得结结实实。
就是可能天天都盼着下班。
祝余赶着上班,享受地吃了三个生煎,拒绝了家长要给她分的,大口大口喝完粥就起身了。
“我得走了我得走了。”
她把包扔到车篮里,一边推着自行车往外走推一边说:“等我出差完再回来啊,你们别担心!走了走了,再不走我真要迟到了。”
祝余把车胎蹬出火星子,堪堪在八点前进入种科院,等跑进办公室时,已经气喘吁吁。
九点多,去找郭所长。
郭所长一见是她,就把手边的介绍信递了过来,“后天,去四川做野外筛选,给你对接了四川种科院,当地会派人给你引路。”
祝余一瞬间喜悦:“好的所长!谢谢所长!”
有了介绍信,祝余也不用在单位里待着了,她紧赶慢赶去火车站买票,得亏有点级别,她能买个硬卧,不然屁股都要坐死了。
带着新鲜出炉的车票回到单位,祝余很愉快。
周三,启程。
祝余对这趟车可不陌生,四十多个小时的车程,她一直赖在自己的床铺上,饭点就买一盒车上的盒饭,吃得也还行。
她出差是换了很多全国粮票的。
周五到成都。
也算故地重游了,但四川农科院这回接待她的是个年轻的小干事,祝余在招待所放下行李,当天就上了野山,开始做野外筛选。
这个说法听起来很高大上。
实际上就是上山找有特定优良性状的野生植物,祝余要找猕猴桃,就要找高产的、抗病的、味道好的,现在花期看不出味道,所以秋天果子成熟时她估计还得来一趟。
四川的野生猕猴桃分布很广。
苍溪、都江堰、雅安、宜宾……祝余原本是打算待半个月的,实际上到最后待了将近一个月,她几乎天天泡在山上,脸都被树枝划伤了,找出几十棵性状不同的树。
她都栽进了加速器里。
时间倍率调到最大的情况下,一个月能赶得上外界的两年半,但祝余最早的那几十棵猕猴桃树已经长成了——用种子和树枝的那批——有了些不多不少的进展。
树枝扦插的几棵和它们亲妈一模一样。
母树果实酸得要命,这几棵的果子也是极其极其的酸,说是快赶上柠檬了都不夸张。
三号田这几棵约等于可以放弃。
真正有变化的是用种子播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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