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香豆素·修:在小小的三号田里种啊种啊种~(2/3)
祝余白他一眼,“见者有份,见者有份,”一人分一颗,聊解车程上的无聊。
祝余“昂”一声。
“是,”祝余老实的像个孩子。
华科院不太熟,但窦秉文的脸也有点白,闭着眼睛,一看就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扯糖快把她手烫秃噜皮了!
说完,捏着糖一蹦一跳地跑走了。
参加调查活动、政治学习、讨论会、批评会……祝余还是比较喜欢和农民聊天,每次分到和贫下中农交流任务的时候她都抢着去,没过几天,已经有小孩主动来院子找她玩了。
她笑嘻嘻地继续啃烧饼,那头宋扶疏和老师说完话了,这么多人,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从兜里掏了一把奶糖,经过祝余的时候给了她。
祝余命苦地去了。
窦秉文一笑。
小孩得意地高高仰起头。
蒲澄看了两眼,大高个儿,赏心悦目的,重点还是前途无量,朝祝余钦佩地点点头,说:“你这眼光找作物好样的,找人也是。”
祝余给他拿了一颗软枣子。
“你怎么吃零嘴儿还不积极呢!”
他们在公社临时住下。
宋扶疏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笑,他们虽说住在同一个大院里,但其实也没说过几句话,此时走过来,“走吧,等会儿该点名了。”
郭所长挑眉,接过来随便擦了两下,就咬了一口。
把几岁娃娃都吸引住了。
祝余看看她紫色的小嘴,“看出来了。”
“你的嘴现在是紫的。”
小孩不懂,“姐姐你怎么天天都开会?”
蒲组长拍着自己胸口,她对此是有点经验的,怜悯地看着吐了的那些人,“之前我去拉萨,真是感觉肠子都要吐出来了。”
“那是哪个队员家的孩子?”有个领导问。
“软枣猕猴桃。我种的那个就是猕猴桃的其他品种,长得像这个的放大版,但味道理想上应该是差不多的,你尝尝啊。”
祝余觉得自己受到了赞美。
她至今觉得祝余这人有点大运道。
郭所长至今光听她说猕猴桃猕猴桃的,还没尝过味儿呢。
里面是满满的软枣子、黑天天和红菇娘。
“吃不吃?这个对晕车特别管用。”
她把一兜儿的野果子都给了祝余,黑天天容易染色,最后她拿手帕单独包着黑天天,红菇娘和软枣子揣进兜里,满载而归。
祝余“哇”了一声,“这么多啊。”
罐子里的糖还剩一小半,她本来想全送给他算了,但窦秉文只拿了一块,“谢谢你啊,祝余同志,”糖放进嘴里,眯了眯眼。
那翡翠葡萄,虽说还没长成,才种了一年呢,但依照她的直觉,这个品种往后会牛得很。
“姐姐,你去不去采野果子!”
“这个给你两个,这个给你一点,这个给你——嗯,五个!”祝余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抬头一看宋扶疏没伸手,很不满意。
祝余他们到的时候,“四清”工作队的成员们早就到了,他们是要长期蹲点工作的,而祝余他们待一个月就能回去,纯粹现场考察,也起到一个让他们这帮人经受教育的作用。
“哎呦呦哎呦呦,”老梅夸张地叫了起来。
“所长!”她乐颠颠去找郭所长。
祝余蹲下来,“怎么啦?”
宋扶疏好笑,指着她的嘴唇。
还挺活泼的。
“人长大了就得总开会,”祝余摸摸小孩的脑袋,从兜里给她掏了几块糖,不是薄荷糖,而是那种甜甜的小孩子会喜欢的水果糖。
祝余在包里掏啊掏,实则是从加速器里拿出一小罐薄荷糖,打开让蒲组长拿。
祝余宝贝地吃了两个,找到宋扶疏。
对她笑了一笑,然后就回了隔壁车厢。
软枣子才七八颗,按理说它应该是十月结果,现在摘到的估计是藤上剩的尾果。
“来找我的,”祝余赶忙说,把小孩拎走,一众人看着小孩拉着她的手往外跑,有个领导笑道:“种科院这位小同志群众基础很好嘛。”
这次“四清”参观是一周左右。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余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
祝余犹豫一下,“您要薄荷糖吗?”
这软枣子就是软枣猕猴桃,大拇指大的一棵棵,绿色的,但实际上完全成熟了,吃起来香甜绵软,祝余连皮吃了一颗,“好吃!”
用白糖、水和薄荷汁熬,反复拉扯,就跟扯麦芽糖似的,把糖拉成乳白色的细长条,剪成小段儿,等凉了就变硬了。
郭所长刚才开会说得嘴皮子都干了,正烧水呢,抬头看一眼,“咋啦?”
他是知道的,宋扶疏最近谈了对象,知道对方也参加这次参观后,还很是惊讶了一下。
祝余虽然不晕车,但还是往嘴里塞了一块儿,她心情很好的回到老梅蒲组长那儿,等大家步行往当地公社去了,她也跟上。
透心凉,心飞扬——祝余的心头音。
确实,这次来参观的基本都是干部级别。
“你们去吧,在山上小心。”
“我自个儿做的。”
集体活动就这点不好,得跟着队伍走。
蒲组长拿了一块,别说,薄荷味儿一进嘴,感觉天灵盖都畅通了,她往嘴里吸了口气,凉飕飕的,“诶,你这糖不错,在哪儿买的?”
一场会从讨论开到批评,从批评开到讨论,一直开到快吃晚饭才罢,祝余一回去,果然,门口有个小豆丁探头探脑的,头上还沾着叶子。
小孩大气地一挥手:“这些都给你!”她美滋滋抹了抹自己的嘴巴,说:“我们在山上找到一窝黑天天,可多了。”
早上吃的饭还是干粮,吃过早饭,大家一起坐车去终点站,好不容易到了地方,祝余尚好,已经有晕车的同志哇哇狂吐了。
“嘿,好甜!”他眼前一亮,两口就把一颗枣子送进肚子里,咂咂嘴,意犹未尽……还没等张口,目的达成的祝余已经一溜烟跑了。
晚上九点多到吉林省会长春。
小孩把祝余拉到远了,那帮大人都看不见了,才宝贝地张开自己的兜兜,“姐姐你看!”
小孩凑在她耳边小声说:“等我摘到野果子,我过来送给你吃!”
小孩还知道不能挖社会主义墙角这事儿呢,左右看看,见没人看这里,就踮起脚。
祝余转回身子,坐定,老梅讶异地看着她,朝宋扶疏努努嘴,小声问:“那就是你对象?”
窦秉文睁开眼睛,看到是祝余,他看着特别慈爱温和,“是你啊,你叫祝余是不是?”
他们是要去下属的县城公社,时间太晚,在招待所里先住了一宿,两人一间,祝余是跟蒲组长一起睡的,第二天早上六点就醒。
祝余得意地拍了拍自己胸口,“我,可是深得我家真传,”然后把糖散了一圈。
介于当年做薄荷糖、被全世界嫌弃她吃风油精的经历,祝余这回做的是改良版的。
祝余特别想去,吉林十一月山上还剩了不少野果呢,但她看眼手表,嘴角流下眼泪说:“但我等会儿有会呢,没法去。”
小姑娘一见面就和其他人看着不一样,背影还挺沉稳的,但一见到正面,就发现叽叽喳喳的很爱聊天,和几个同志聊得热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