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你好:爱是一只手保护一颗心(2/3)

    现在他要去首都了。

    祝同义头也不抬,靠在余颖肩上说:“要是不上班还能发工资的话,我愿意天天不上班。”

    郭所长虽然回来,但也没有做什么。

    祝同义弄到一大块猪板油,祝余的花生油一直给家里续,但有的菜还是用猪油合适,香。

    他不是笨蛋啦。

    余姥爷做了他拿手的焦熘肉片和红烧带鱼,肉片酥黄,带鱼红亮,全是考功夫的京系大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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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达瓦平措就跳到马上跑了三圈,被阿妈骂了下来,他摸摸受累的马儿,傻笑着回屋。

    最后阿妈看着他被戳脑袋还笑个不停的样子,回过头跟他阿爸窃窃私语:达瓦脑袋坏掉了,是不是上课上呆了?

    达瓦这封信很短,说了自治区给他们订了车票,到时候统一走,祝余想到之前去拉萨的那段路,怜悯了一秒:那确实很辛苦了。

    她举起酒杯,大家碰杯。

    宋扶疏心想,误会的是你。

    他忍不住跟汉族姑娘说,她也很高兴。

    “过了今天,就是1971啦!”

    发呆被阿妈骂了也很高兴。

    “碰”的一声。

    祝余笑,其实只是她还在干、而其他人现在不能干而已。她是个幸运的人。

    祝余“哎呀”一声。

    “好同志,干得好!”

    垂头丧气,听到前面有人嘀嘀咕咕。

    有的人家会用来蒸包子或者炒菜,但祝同义撒了点盐,端到桌上,他们直接给分吃了。

    为了过年,祝同义提前半个月就开始鼓捣,今天往家里拎半只鸡,明天往家里提一根排骨,跟麻雀往窝里叼小树枝儿似的,化零为整,攒下来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他回去就要跟他们两兄弟决斗!

    达瓦还不知道,但他偷偷把自己宝贝的藏刀送给了她,结果第二天,她就塞过来好多钱票,他耷拉着脑袋回家,差点被阿妈以为拾金就昧。

    他已经学会好多汉语啦。

    “如果能吃这么好,我愿意天天过年。”

    ……

    离开学还有几天,自治区给他们安排了招待所,他放下东西,跟前台的服务员说了几句,跟对方换了一张澡票。

    他进步快得让老师惊讶,泥嚎变成了你好,早长变成了早上,他一跃成为汉语班进步最大的学员,连扎西和普布也赶不上他。

    余颖给气笑了。

    回单位。

    祝同义做了个狮子头,偏淮扬菜的味儿。

    之前去干校的有很小一部分回了原单位,果树所的所长没人占位,他回来还是所长,人瘦了不少,但精神头不错,一回来先去探望了高恒前院长,才回单位报到。

    算算时间,她琢磨起来。

    种科院还是照之前这两年的样子运行,松散,但大家也习惯了,祝余过完年歇了几天,开始往南方的省份走。

    清澈的嗓音,像日光初照银湖的水,当然,这个比喻不是他那个时候空空的脑袋想到的,他那时已经傻掉了。是晚上回了家,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傻笑时想到的。

    那里是不是有她说过的棉花糖呢?

    他憋了憋,憋出来一句:“叫我宋宋。”

    1970年走到了尽头。

    余颖:雪山红花。俗称糖拌西红柿。

    这人真是,怎么这么爱吃醋呢?她振振有词地说:“宋扶疏同志,你怎么胡思乱想的,我这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关系,你不要误会!”

    坏掉了。

    她总是很高兴,看到天上的白云很高兴,说像棉花糖,看到路边的草也很高兴,说躺上去像垫子,她喜欢漂亮的手帕、藏毯、刀,一切美丽有意思的东西她都喜欢。

    棉花糖是什么?

    然后她低头拆信。

    他在厨房里熬啊熬,熬出一碗猪油渣。

    因为汉族姑娘跟他们约好了以后一起学习,她教他们汉语,他们教她藏语,他们成了朋友。

    宋扶疏:醋溜白菜。简单但酸香解腻。

    见到祝余,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一帮年轻人刚进来她就认出来了,肯定是少数民族,因为张口说的话都听不懂。

    余颖和宋扶疏两个业余的面面相觑,最后只能各自弄个简单点的,以表自己的参与。

    普布更坏,他还故意挡着他。

    祝余来操刀红烧肉。

    没忍住笑出声来,在宋扶疏渐渐危险的眼神里赶紧憋回去,她绷住脸,严肃道:“好的宋宋,是的宋宋,我不会拒绝你的宋宋。”

    酸黄瓜重新酿成,他酸溜溜地说:“是啊是啊,看这时间,是还没上火车就给你写信呢。”

    他们仨是老少三代专业出品。

    ……

    对方还惊讶:“你汉话真好啊。”

    达瓦平措是九月前两天到的。

    干活很高兴。

    祝余一眼看到他手里的信封,扑过去,“是不是我的信我的信!”

    “回来啦。”

    宋扶疏把信递给她。

    就这么到了八月,祝余恰好又在一个间隙里回到首都,一回家,就见宋扶疏穿着件白衬衫,芝兰玉树地站在树下,脸上的表情微妙。

    达瓦听到了,还是傻笑。

    1971年在熬猪油的香味儿里到来了。

    回家。

    宋扶疏立即:“我也想去。”

    宋扶疏欣然点头:“没问题。”

    吃饭很高兴。

    扎西很坏,抢他的话。

    找好的种质资源。

    “你们爷俩,真不愧是亲生的!”

    达瓦平措笑,他后来学得好认真呢。

    洗了澡,没穿藏袍,他在拉萨时学着那些汉族人的打扮买了衬衫长裤,套在身上,他扯了扯,低头看看,“怪不怪?”

    六大碗一齐上桌,热气腾腾,祝余拎起两瓶果酒,绕着桌子走了一圈,也倒了一圈。

    猪油渣焦黄零碎,油全被熬出去了,只剩小小蜷曲起来的一块,祝余嚼得嘎嘣脆,幸福地捧起自己的脸,沾了油的右手食指和大拇指翘起来。

    上完课,其他同学上去问老师问题,他挫败地拉着两个伙伴往外走,怀里的书沉甸甸的,知识好重,怪不得老师说知识就是力量。

    ——没有决斗。

    好高兴。

    祝余摇头晃脑,恶评,不听,她又丢了一块猪油渣塞进嘴里,一碗被大家分吃干净,洗洗手,然后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各司其职。

    郭所长回来了。

    “这几天应该就到了?”

    祝余没拒绝:“行啊,你请客。”

    他抬头说,祝余昨天打过电话。

    但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做的哪趟火车,祝余想了想,最后把信折折塞回信封里,“再等等吧,反正到时候肯定能见到。”

    如此循环。

    这是他新学会的成语。

    祝余:“……扑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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