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接球啊！”沈娴呼道。
她刚欲离开，忽而被人一把攥住。
抛球原是这么玩的。
“哎，爷，那个好像是蒋家姑娘。”纪焰却在人堆里瞧见一截白裙，连忙唤他。
绣球于手中如烫手山芋，蒋弦知只想着快些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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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就是那个攀上侯府亲的那个。”
不远处，纪焰瞧着方才那不着痕迹折了轨迹的绣球，又瞧了眼自家主子手上的细碎石子。
任诩刚回眸，忽而见那绣球从场中突兀地砸过去，正朝着她的方向。
“说得不就是嘛，那任家二郎何许挑剔人物，这姑娘当时在京中的相看会上可是因着长相被徐家和姜家都嫌弃了，没一个肯要的。”
蒋弦知有些错愕。
家塾今日亦早早下了学，沈家众人前来相邀，请几位姑娘一同去前院参加球戏。
“好久不玩了，”任诩慢条斯理地笑，“练练手。”
沈娴一队这旁尝到甜头，只不断地将球掷给蒋弦知，几球下来，竟无一错漏。
“这个就是……蒋大姑娘？”
“蒋家二姑娘善诗书棋画，三姑娘生得美艳，唯她最平平无奇，偏偏有嫁进侯府的命……”
沈娴听至此，了然点头，刚要说什么，却被身旁霍晴截过话去。
已被拉到场中，蒋弦知来不及反应，就被硬递了一球过来。
而后一张肤色雪白的脸现于光日下。
“好姐姐，求求你了，对面那场有我庶姐，我才不想输给她！”
前院那边早就已经摆好了场子，球戏比得热热闹闹。
场中一瞬寂静。
竟……竟中了？
院前布置得当的长廊上，颜色鲜亮的穗花挂于两旁，各家各户盛装的贵女们相互寒暄问好。
“好厉害！”沈娴惊呼，继而又夺下绣球掷给她。
任诩凤目轻压，抵腮道：“又不是来看她的。”
“爷说什么是什么。”说完这话，被任诩凝了一眼，纪焰慌忙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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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家二郎也肯？”
眼下这些议论，也听得惯了。
霍晴再按捺不住。
沈家承了这一次传花节的球戏，于京中邀了不少人前来。
好在她幼年和母亲学了一二投壶的本领，若将其当成投壶的羽箭，也不算束手无策。
霍晴不可置信地瞧着这侧，发觉了端倪。
绣球被她抛出去。
只是，该算到哪一队去？
抛球的球戏，左右分两队，以花球进风流眼为得分，众位世家贵女们各显神通，使出诸多解数夺球。
她下意识提手去挡。
人群因着这场变故发现了她，她面上围着纬纱，分外显眼。
“沈三姑娘。”蒋弦知皱眉，还欲再说什么，忽而见那侧的人把球抛给她。
而后佯装失手，将那绣球径直朝蒋弦知的脸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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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晴在另一队，瞧见这一侧如此，目中闪过一丝寒意。
蒋弦知歉然道：“并非我有意推拒，实在是因我有眼疾，并不方便，且我也不会抛球，怕扰了各位的兴致。”
“竟有这回事！京中都说她是因眼疾佩着纬纱，怕不是因为长得丑羞于见人吧？”
明明她抛球技艺最好，偏偏今日都被蒋弦知夺了风头。
沈府中一时热闹非凡。
因着这场婚事，蒋弦知几乎被京中众人所知。
清姿艳绝。
“她本就是我们队的，分算我们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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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玩得开心吗？”
刚打算掷出去，她心思却忽而一转。
她这一记来得重，蒋弦知还未来得及反应，身子微顿。
沈娴忙接道：“是啊是啊！姐姐总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肯给吧？”
纪焰一时无言。
她就不信，真瞧见了这蒋大姑娘长什么模样，他还肯护着。
她回身去看，恰于长廊下瞧见一袭熟悉青袍。
“我不……”
不是要护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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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敢！”
任诩于廊上看了会儿，只觉人多得烦躁。
那绣球直奔眼睛而来，避是避不得了。
而后，又中风流眼。
旁人大多应下，蒋弦知不爱这份热闹，轻声对侍女道：“我就不去了。”
传花节虽惯常算作女儿家的节日，但也有不少世家子弟聚于后院，饮酒传令，共庆欢节。
身旁众位也多在劝着，蒋弦知推拒不得，犹豫了下道：“好，那我就去看看。”
蒋弦知亦怔了瞬。
这场才开张了这样一个球，沈娴不肯放过她，硬拉着她上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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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客套什么，”沈娴笑着拉她的手，分外热情，“可说好了，你今日若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
场上寂静了一瞬，而后沈家的侍从怔愣地道出：“中——”
只是那绣球几乎已经到了眼前时，却好像又突兀地折了下，自她面侧的纬纱擦了过去。
“来都来了，就算不上场，来看看总也是好的。”霍晴微笑道。
转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场上的人瞧不出端倪，自是一片惊呼。
“爷，估摸着蒋家姑娘也不会参与这样的比试呢。”纪焰试探道。
场上一片惊呼。
任诩扫过场中一眼，心下有些不耐，欲转身离开。
她递了眼色给自己队的，骤然伸手截了绣球于空中。
“大姑娘不去怎么行，姐姐不日就要出嫁，再不能随意耍乐，还不该趁着这时候多参与参与这样的休闲事儿？”沈府的小幺女挽着一个身穿一袭拂紫色衣衫的姑娘走过来，笑着劝道。
借着去夺球的力道，霍晴骤然伸手，一把掀掉了蒋弦知面上的纬纱。
她美目轻压，冷笑勾唇，眸中翻滚着几分戾气。
那双眸中波光微颤，水色轻闪，骤然撞入霍晴错愕的视线。
蒋弦知扫了一眼，点头道：“沈三姑娘，霍家姑娘。”
“嫁进侯府如何？那可是任二爷，你羡慕啊？”
球太快，被她手上的力道一反，误打误撞地回弹回去，正中风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