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两百米长凳惊现红色法拉利(1/2)
李烬言见她脸颊泛红,便故意问道:“沉欣,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今天就画到这里吧,你快把衣服穿好。”
她突然站起身:“今天就画到这里吧,你穿好衣服。”
说完,也不等李烬言回话,便径直走到角落,打开了一个黑色索尼牌录音机,一阵略带沙哑的磁带转动声后,郑智化那标志性的、充满沧桑的歌声缓缓流出。
“卸了妆的女人是平凡的女人,卸了妆的女人是悲伤的女人……”
是一首《卸了妆的女人》,也是李烬言高中时最爱哼唱的歌之一,他没想到,在这个充满后现代艺术气息的地方,会听到如此怀旧的旋律。
见她不再有动笔的意思,李烬言便穿好了衣服,走到画架前,画板上只勾勒出了一个大概的人体轮廓,用淡淡的笔触铺了一些明暗关系,连五官都还模糊不清。
“沉欣,怎么不接着画了?”
沉欣没有回答,她像是被那歌声抽走了魂魄,整个人都沉浸在悲伤的旋律里,她默默地拿起墙角的一把木吉他,也不看乐谱,手指熟练地在琴弦上拨动,竟跟着录音机的旋律自顾自地弹唱起来。
她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冲,带着一丝颤抖和哽咽,唱到动情处,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在吉他的面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唱完之后,她放下吉他,似乎才意识到李烬言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她,她有些慌乱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强作镇定地说:“不好意思,失态了。”
她迅速关掉了录音机,对李烬言说道:“不早了,睡觉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匆匆走进了卧室,将门轻轻带上。
李烬言站在原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歌声里的悲伤,他看着那把被她随手放在沙发上的吉他,心里一阵触动。刚才她伤心的样子,让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的高三。
那段青涩又痛苦的回忆,像一根深埋在心底的刺,被这首歌轻易地拨动了。
他想起那个曾经海誓山盟的女友,想起她考上南京大学后,得知自己只考上一个民办大学时,电话里那冰冷又决绝的分手话语。
为了她,他曾跟家里软磨硬泡,要钱买了一把吉他,笨拙地学了好几个月,就是为了能在她生日时,弹唱郑智化的歌给她听。
这些年,吉他倒是没放下,自从吞下那个不明发光体,身体发生变异后,他感觉自己的学习能力变成了超人般的存在,无论是画画还是音乐,只要他想学,都快得惊人。
曾经的甜蜜与后来的苦涩交织在一起,在他的胸口翻涌,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拿起了沉欣的吉他。
琴弦上似乎还留着她的温度和泪水的痕迹。
他轻轻拨动琴弦,一个清澈的和弦响起,接着,他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情绪都灌注到歌声里。
“卸了妆的女人是平凡的女人,卸了妆的女人是悲伤的女人,卸了妆的女人是没有企图的女人……”
他的声音,竟与郑智化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加年轻,也更加清亮,却同样蕴含着无尽的伤感。
唱着唱着,唱到高潮,被女友抛弃时的不甘、愤怒、心碎,所有被压抑的情绪如同火山喷发,随着歌声彻底爆发。
“每一次让我看见你冷漠的脸,总是在你卸妆之后!你发梢散落的波浪,是依旧沉浮的思念!每一次让我看见你空白的脸,也是在你卸妆之后……”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划过脸颊,咸涩的滋味和歌声里的苦涩混在一起。
一曲终了,他放下吉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心里堵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一些,他随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一转身,却吓了一跳。
沉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刚才唱得太投入,完全忘了自己还在别人家里。
李烬言脸上又是一热,赶紧解释:“不好意思,是不是我唱歌把你吵醒了!”
“不是。”沉欣摇了摇头,眼睛里满是震惊和好奇,“我刚刚……还以为是郑智化来了。你的声音太像了。李烬言,你怎么唱《卸了妆的女人》也唱哭了?”
“想起了点往事。”他苦笑了一下。
“什么往事?”沉欣追问道。
也许是刚才的情绪宣泄得太过彻底,也许是沉欣的眼神太过真诚,李烬言没有隐瞒,将自己高中时期和女友从相恋到分手的整个故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沉欣静静地听着,听到最后,眼圈也红了,跟着他一起流泪。
“你那个女友,真是个势利女!”她愤愤不平地骂道。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李烬言故作洒脱地耸了耸肩,“这是她的选择,我在一个野鸡大学读书,她在南京大学,怎么会看得上我?”
沉欣看着他强装无所谓的样子,心里莫名一疼,她轻声说道:“李烬言,不早了,睡觉吧!做个好梦!”
“嗯!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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