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纳侧室 锦被在二人(2/5)

    “大哥,我是真心喜欢皎妹,你帮我求求夫人!”宋琅轩凄凄惶惶,他忽然跪下抱住宋琅玉的腿,乞求道,“只要让我娶皎妹,我一定好好读书,考取功名,我什么都听家里的!”

    听见声响,温皎抬眸,眼中闪过一抹怯意,忙起身低眉顺目的问好,宋琅玉只点点头便进了内室。

    不等吴氏发问,温皎已跪了下去。

    事情到底还是仓促,吴氏心中也打鼓,拿了夏家郎君的画像给温皎看,温皎只低眉顺眼道:“全听姨母安排。”

    一瞬间,他便知夏家母子今日前来的目的。

    温皎秋水一般的眸子直视宋琅玉,惨然一笑,轻声道:“我愿意嫁给轩表哥。”

    宋琅玉坐在官帽椅上,脊背挺直,脸色比吴氏还难看,自温皎进屋,他一个眼神也没给。

    可等他推门进去,见到的人却不是温皎,而是哭得凄凄惨惨的宋琅轩。

    等他出来时,温皎还未离开,宋琅玉也不多言,径直往外走,到院门时,正遇上周嬷嬷领着一位夫人和一个男子进来。

    她屈膝行礼,做足了规矩,可怎么看,怎么别扭。

    终是又去了吴氏的院子。

    这念头只从脑中一闪而过,宋琅玉的肩上便松了松。

    他想温皎能抬眸看他一眼,想在她的眼中看出抗拒和不甘。

    温皎果然还没死心,她不会甘心嫁给夏家郎君。

    温皎既松了口,事不宜迟,吴氏便急着给她定亲,先前看好了两户人家,一户是宋家旁支子弟,家中有些薄产,人也上进,另一户是夏巡检家的儿子,吴氏见过一面,模样倒是不错。

    这日休沐,宋琅玉去给吴氏请安,一进正堂便看见了温皎。

    宋琅玉有些烦躁,冷眼看向温皎,见她默默垂泪,一点劝宋琅轩的意思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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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宋琅玉心中的淑女模样,却不生动、不动人,死气沉沉……

    周嬷嬷道:“世子,这是夏夫人和夏家郎君,夫人新得了两匹云锦,请夏夫人过来掌掌眼。”

    周嬷嬷有些惊讶,还是进屋替温皎通传。

    端午节那日,他在金明池抓到了妙善的同伙,平日是他替妙善销赃,如今已找回一些赃物,只要按图索骥,挖出幕后主使并不难,案子终于有些眉目了。

    可温皎自始至终都低眉顺目。

    “姨母慈心收留我住在府上,我却给姨母惹了许多麻烦,是皎皎不懂事,皎皎知错了。”她虽一身素净,却更显哀婉,脆弱又动人。

    温皎唇角勾了勾。

    宋琅玉眼神冷了几分,胸膛剧烈起伏,不欲再同温皎多言,转身便出了院子。

    “方才同大表哥说的是气话,我如今……想明白了,会同二表哥说清楚、断干净,待姨母为我选定了婚事,我便乖乖嫁过去,绝不再让姨母和大表哥为难。”她泫然欲泣,却又生生忍住,抬起湿漉漉的一双眸子看向宋琅玉,里面含着动人的情意。

    宋琅玉看向窗边的翘头案,上面端端正正摆放着两匹云锦,颜色鲜亮刺目,正是夏夫人带来的那两匹。

    宋琅玉脚下加快,心想:

    宋琅轩一时也有些愣住,他满眼希冀看向温皎,期待她的答复。

    这是他一直以来想要的结果。

    这些日子温皎前所未有的安静,除了给吴氏请安,平时都躲在琉璃馆中不出门。

    回来时夜色正浓,他在漆黑庭院内矗立良久。

    让这位知礼守礼的清正君子发怒,可是不容易。

    宋琅玉一直希望温皎变成这样,如今她真变成了这样,他又有些空落。

    宋琅玉没想到温皎的婚事这么急,他回头看向厅内,见方才静坐喝茶的少女已经站起身来。

    “你这副样子要上哪去?”宋琅玉冷声问。

    片刻之后,她出来引着温皎进屋。

    宋琅玉离开了吴氏院子,去了官署。

    温皎抿唇看着他,一句软话不肯说。

    才进院儿,周嬷嬷便迎上来,眼中满是担心:“也不知刚才发生了何事,世子怒气冲冲过来,此时正在房中同夫人说话,姑娘还是晚些再过来吧。”

    她一个字也没说,又像是将所有的话都说了。

    若嫁宋家旁支子弟,将来遇上年节拜贺,总还能见到宋琅轩,还是嫁到夏家去,才能永绝后患。

    确实如她所言,她知错了,她安分了。

    折腾了两日,此时宋琅轩蓬头垢面,赤着脚,状似疯魔,和街上的乞丐也差不多。

    她劝了宋琅轩两句,便径直去了吴氏的院子。

    温皎眼眶泛红,却硬撑着不让泪落下,苦笑道:“是我惹大表哥生气,我来便是来给大表哥赔礼的,劳烦嬷嬷替我通传一声。”

    宋琅玉终于抬眼看她,眸子轻颤了一下。

    如今为了温皎,脸面体面都不要了,忤逆父母,损伤身体。

    像是一支被暴雨淋过的娇荷。

    偶尔宋琅玉在吴氏处见到她,她也不多言多看,整个人像是失了魂魄的瓷美人,行礼、问安、告退。

    宋琅玉心中忽有些异样。

    一股怒意忽然从胸中升腾而起,他嗤笑一声,眼看着温皎,话却是问宋琅轩:“二弟可问了温表妹的心思,别是自己一厢情愿。”

    虽说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也不能真的盲婚哑嫁,选一个日子,两家约在一起,父母长辈在场,年轻男女相看相看,若都满意,便互赠锦缎,之后便可定亲过礼。

    灯尚亮着,厅内隐约能听见哀求之声。

    吴氏端坐在罗汉榻上,脸色铁青,显然宋琅玉已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

    “皎皎今日见了夏家郎君,心中十分满意,已答应了婚事,等合了八字,算了日子,便要定亲,轩哥儿你别再揪着她不放了。”吴氏愁得唉声叹气。

    双方行过礼,宋琅玉看见夏夫人身后婢女手中捧着的,也是两匹云锦。

    宋琅玉怒极反笑,连说了两个“好”字,道:“你们两个既都同意,我这就去母亲面前给你们保媒!只是日后不要后悔!”

    她的站姿很规矩,双足并拢,微微收肩垂头,可不守规矩的风吹动了她雪白的裙摆,裙摆散开,羸弱娇怯。

    宋琅轩虽不是克己复礼的人,却从小听话懂事,不曾像今日这般失态。

    她人消瘦了些,正安静贤淑的喝茶,像是个玉雕的美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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