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缠丝引 掌心的温热(2/3)

    相较她之前的莽撞无知,此时已是懂些规矩了,宋琅玉竟生出老怀安慰之感,道:“今日正好有空,我带你买几样首饰。”

    说罢他便下了马车,温皎掀开车帘,见他径直走向那位白衫小姐,双方互行了礼,交谈了几句,宋琅玉便伸手招呼温皎身边的车夫过去。

    待那马车脱困,宋琅玉才折返回来。

    宋琅玉迟疑一瞬,对温皎道:“你在车上等着。”

    宋琅玉掀帘钻进车内,见温皎面色苍白跪在地上,心中一惊,蹲在她身前,急声询问:“可是伤到哪里了?”

    温皎含泪点点头。

    宋琅玉此时已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单膝跪在温皎身前,手轻轻覆住温皎的后腰。

    屋内只剩下两个男人,宋琅玉面沉如水,专心吃面。

    这巷子虽没什么人,但却极窄,若是马疯跑起来,马车便容易撞在两边的墙上,到时车内的温皎必然受伤。

    什么翩翩公子,什么磊落丈夫,不过是骗人骗己的假皮子,给别人看的罢了。

    隔着夏衫轻薄的衣料,宋琅玉能感受到少女纤细如柳的腰肢,能摸到曼妙惑人的弧度。

    宋琅玉掀开车帘,见不远处一辆华盖马车堵在路上,车边站着一位眉头紧锁的白衫小姐。

    “宋世子可受伤了?”车外忽然响起一道柔和女声。

    “不可胡说。”宋琅玉脸色沉了沉,掀帘看向已走远的薛家马车,不快道,“她和你不同。”

    宋琅玉扶着温皎坐好,方隔着帘子道:“无碍,多谢薛小姐关心。”

    沈骁自从对温皎生了心思,便将她的事情探听得七七八八,他装模作样叹了一声,道:“她也有十七八了吧,再留两年也是浪费年华,不如将她定给我可好?”

    车外静默片刻,女子再次开口:“婉莹多谢世子出手相助。”

    温皎正要说话,马车却忽然停下。

    “举手之劳,薛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我俸禄尚可,国公府也有产业,不需节俭。”

    宋琅玉闭口不言。

    薛小姐走了,宋琅玉吩咐车夫去回春堂,方对温皎道:“只是磕了一下,不会变成废人。”

    车夫道:“大人,前面有一辆马车陷入泥坑堵住了路。”

    温皎泪眼婆娑瞪着宋琅玉,期期艾艾道:“皎皎知道了,定然是薛小姐容貌胜过我,表哥更喜欢她了!”

    “我是真喜欢她,日后便是娶了妻,也会照顾好她,绝不让她受委屈。”沈骁还不死心。

    “我每次见了他都害怕得紧,自然躲得远远的。”温皎皱了皱鼻子。

    “哪里不同?”

    沈骁身上虽无爵位,却是圣上面前的红人,二品的武官,自然不是聘温皎做妻,不过是良妾。

    “此处可疼?”

    “表哥我的腰……腰好疼!”温皎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哽咽凄楚。

    “你别动。”

    温皎心中哂笑,眼中却是惊喜万分,双颊微红,半羞半怯道:“我的首饰已足够了。”

    “不是。”温皎立刻摇头,拉着宋湘语便走了。

    宋琅玉方才探查过了,她的腰椎并未伤到,且腰下尚有痛感,便知伤得不重,心已放下大半,听她哭得这样可怜,既觉可笑,又觉可爱,不免生了逗弄的心思,沉声道:“或许。”

    手掌继续向下:“这里呢?”

    先前视她如阴沟老鼠,避之不及,嫌之不及,如今动了情欲,要将她纳进房中,便视她如掌中娇儿,怜之爱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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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宋琅玉眼也没抬。

    温皎瞬间崩溃,紧紧抱着宋琅玉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表哥救救我!我不想当个废人!”

    宋琅玉眉头紧锁,趁着那马尚未跑起之时猛地抓住缰绳,使尽全身力气一拉,却还是被拖着往前了十几步。

    温皎端着面进门,在两人面前各放了一碗面,便站在宋湘语身侧,等着二人品评。

    宋琅玉吃完了面,让人将宋湘语送回安平王府,带温皎上了自己的马车。

    沈骁咳嗽了一声,问:“你表妹可许了人家?”

    车厢里隐约能闻到一股甜甜的香气,宋琅玉心中一动,偏想起了沈骁的话,心中不免生出几丝醋味来,哑声道:“沈骁粗鄙,以后见了他躲远些。”

    宋琅玉始终未看温皎,声线疏冷:“她曾同平南侯世子定亲,后平南侯府被诬通敌,阖府下狱判斩,她并未退婚明哲保身,反而到处搜寻证据,最终寻到了关键的证人,救下了平南侯一府人的性命,可惜平南侯世子受尽酷刑,归家不久便过身了。”

    温皎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气恼,别过头啜泣:“表哥没良心,将我一人丢在马车里不管,去逢迎那位薛小姐,害得马车失控,险些要了皎皎的命,让……让人寒心。”

    说罢,起身踢了一脚椅子摔门而去。

    面条弹韧爽滑,浇头又是酒楼厨子做的,味道自然不错。

    温皎规矩坐着,只一双眼睛看着他,亮晶晶、笑盈盈。

    宋琅玉道:“味道很好。”

    她的首饰多是来镇国公府后吴氏给的,款式偏隆重,并不适合她,所以平日她戴的一直是两支素银的簪子,有时也戴绢花,宋琅玉既决定给她名分,自不会亏待她。

    温皎的手猛的抓住他的衣襟,口中发出痛苦的呜咽:“表哥好疼!我是不是要瘫了!”

    车夫见状忙跑过来,两人一起使力,才让那马停住。

    腰是人的要害,伤了不是小事。

    沈骁也点头,眼睛黏在温皎身上,笑问:“我这碗可是温小表妹做的?”

    宋琅玉提著的手一顿,方道:“母亲想多留她几年,不急着定亲。”

    沈骁冷哼一声,“你又做不了她的主,摆什么架子?她若点了头,你不许也没用。”

    温皎放下车帘,猛的一扥手中的马尾毛,马儿骤然受惊,扬蹄嘶鸣一声!

    宋琅玉心中熨帖几分。

    可他此时并没有那些旖旎心思。

    “这匹马素来温驯,我没想到它会突然发疯,让表妹受了伤是我之过,只是薛小姐并非平常小姐,见她有难事,我不得不帮。”宋琅玉心中也有几分愧疚,只是温皎到底没真的伤到,所以这愧疚并不深。

    “温小姐你莫要乱动,以防惊了马。”车夫叮嘱一句,将缰绳系在车辕上,便去帮忙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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